母大人。”
“快快起身,”孙氏嘴上说着,手上却没扶一把,自顾坐到上首,舒舒服服地坐下了。
苏阮和柳陌行又分别坐下,一脸恭敬。
孙氏妆容端庄大方,头上两对金簪,雍容华贵,尤其是那颗祖母绿的坠子,让她看起来,更为稳重从容。
“这是女儿和夫君的一点心意,还请母亲笑纳,”苏阮从玉儿手里接过一个锦盒,让丫鬟送到孙氏的跟前。
孙氏笑着打开,眼眸登时亮了,连忙伸手取来,翻来覆去地看。
见她这么满意,苏阮便起身,“女儿还要去看望父亲和姨娘,先行告退。”
孙氏眼睛都不曾抬一下,“去吧。”
等人走了,忽然又觉得那么不对劲儿,可想不起来。
走出孙氏的院子,孙玉泉的小厮忙近前,“老爷和姨太太等候三小姐和三姑爷多时了。”
孙氏故意让自己等,苏阮是知道的,她就让她如愿,一直等着便好。
“夫人在装扮,我也不能催啊,是不是?”
小厮略显不自然地笑了笑,“三小姐三姑爷请,今日姑奶奶也要回府。”
姑姑也要回?
苏阮对这个姑姑没有多少印象,主要是她来了,也不曾叫苏阮过去玩,都和正房在一起。
苏阮有自知之明,躲自己小院,自得其乐。
小厮见苏阮不搭话,便没再说话。
柳陌行倒是好奇,“这位姑姑,夫人莫不是不认识?”
“妾身是庶出的,”苏阮苦涩得扯了下嘴角。
自己没有办法选择出身,但是她从不怨姨娘为何没有给她带来好处,从懂事那会儿就知道自己以后嫁的是商人。
商人又如何,安安分分过日子便是。
苏阮不由自主地抬眸望向柳陌行。
他虽为商人,却分清俊朗,没有商人的市侩和奸诈,又比书生多了沉稳,是个能拿事儿的人。
到了丁莲双的院子,丫鬟说:“侯爷去接姑奶奶去了。”
丁莲双也跟着出来,“早听说你进府了,怎得才来?你爹爹都等得急了,这不姑奶奶来了,他便先去接了。”
“在母亲院里多待了一会儿,”见娘亲神色正常,苏阮便知父亲不曾亏待她。
奉上端午贺礼,两人才吃茶。
“这礼也太重了,”丁莲双打开锦盒一看,不知所措道,“夫人那边……”
“娘亲放心,夫人那边自是比您这好上一些的。”
“那就好,”丁莲双安心手下,又问候柳陌行父母,得知两人在乡下,竟心生出几分向往,“我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亲家母他们了。”
身份摆在这里,身不由己了。
丫鬟和小厮分别来请苏阮和柳陌行去湖心亭和鸿园。
两处挨得近,分别用来招待男客和女客的。
“去吧,仔细着说话行事,”今日客人说,丁莲双只好又交代一句。
苏阮身份是不高,但也从来没怕过谁,“嗯,女儿知晓。”
柳陌行看她的表情,十分好笑,明明脸上满是倔强,嘴上却得答应得好好的。
两人在一处岔路口分开。
丫鬟迎苏阮进去。
亭子里已经坐满了人,姑姑苏玉莲,表妹兰岑,接着便是孙氏,苏兰倚,苏飞凤。
没有苏阮的位置。
“元儿见过姑姑。”
“抬起头来,我瞧瞧,”苏玉莲声音很尖细,听着便像是平时尖锐刻薄的模样。
苏阮半蹲着身子,属实不方便再抬头,便起了身,大大方方和给苏玉莲看。
苏玉莲一阵端详,面上不显,心里却极为吃惊。
自己也是见过妾生的,那唯唯诺诺的,很不招人喜欢,但是眼前这个侄女,虽然是妾生的,但是气度不凡。
若要说把正经夫人生的苏飞凤和苏兰依比下去了也不为过。
“岑儿见过三表姐,”余岑起身,朝苏阮微微福身。
“表妹客气,”苏阮不知道她也来了,没准备礼物,便只能从袖袋里摸出两颗金瓜子来,“早听说表妹秀外慧中,果然是个巧人儿。”
几双眼睛都往苏阮的手掌心看过去,连脖子都长了几分。
“还不快快写过三表姐,”苏玉莲惊喜过望。
余岑便大方接下,让苏阮进去坐。
亭子里便更拥挤了。
苏玉莲挽着苏阮的胳膊,亲热道,“听说元儿嫁给了商人,这日子肯定滋润。”
“那还用说吗,姑姑,”苏兰依捂着嘴巴笑,“三妹现在出手可阔绰了,昨个儿去首饰铺子买了一对珍珠耳环,您猜花了多少银子?”
“多少?”
“八百八十八两银子,”苏兰依讥笑道,“您是没见过那珍珠耳坠,真不止那个价,那款式哪里是震惊夫人带的呀,下三滥的女人戴得还差不多。”
“闭嘴!”孙氏出声呵斥,苏兰依猛得坐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