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桑九公应该是借职务之便,捞了点油水。
那些从四面八方跑到神元城避难的各宗年轻天骄,或许境界不会太高,但必定身家殷实。
桑九公估计从中赚了波大的。
不然,也犯不着跟金丹五层的庐山君这般顶牛。
眼见二人气氛降至冰点,桑九公面色铁青无比,他忽的看向罗尘。
铁青脸色上,硬是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来。
“这位,应该就是澎湖之主青阳子吧,老夫桑九公这厢有礼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罗尘执礼回声:“正是在下,桑道友多礼了。”
倒是一旁的庐山君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青阳子她是早就知道名头的,万仙会中小有名气的铸器师,五年前租下了八百里澎湖,一度惹起了不少话题。
外人对他的认知是身家殷实,境界高深,更隐隐和传闻中的青阳魔君身份重合。
这也是为什么她见到对方的时候,主动提出做传音符生意的原因。
她甚至还想和对方打好交道之后,多做一些符篆生意来着。
但能让桑九公这般礼貌,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要知道,桑九公境界虽不怎么高,只有金丹四层,但年岁颇大,战斗经验丰富无比,在万仙会内也是一号人物。
一般见着其他金丹修士,多半倚老卖老。
在这青阳子面前,竟然如此“卑微”?
桑九公微微一笑,“何来多礼一说,道友在澎湖之上,让皇甫嵩知难而退。这般能为,再多的礼,也是应该的。”
让皇甫嵩知难而退?
这又是什么事情?
庐山君微微皱眉,她大抵知晓,自己提前赴任,估计错过了伏龙山脉那边什么新闻。
倒是皇甫嵩…这可是一位金丹七层的大修士啊!
青阳子居然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眼见二人越聊越欢,庐山君轻咳了两声,待二人停止交流后,她冷声开口:
“还是先聊一聊怎么处理桑九公带来的这批修士吧!他们成分复杂,多是出自其他元婴势力,若是一直放在屈洋岛上,终究是个隐患。”
桑九公满是皱纹的脸,此刻挤在一起。
“人,我带过来了,就不可能让他们灰溜溜的回去。”
“伱!”
桑九公转头看向罗尘,“青阳子,你是个明白人,不妨点评一二孰是孰非。”
罗尘无奈,这怎么点评?
说啥都会得罪一方,他又不是傻子。
想了想,罗尘平静道:“此事,说到底只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问题而已。孰是孰非并不重要,解决问题才最重要。以我之见,赋予他们临时万仙会散修的身份即可。”
“这…未有先例!”庐山君略微迟疑,还是否决了罗尘的建议。
罗尘笑了笑,“就是普通万仙会散修身份,他们自己也可申请的,又不是我等在猎妖司注册的星级猎妖人身份。另外,他们的目的其实是去第一防线那边猎杀妖兽磨砺自己。早点敦促他们去第一防线那边不就好了吗?”
这是建议她把麻烦甩出去了。
庐山君秀眉微蹙,思考着这个建议。
见她有所松懈,桑九公趁热打铁,“青阳子说得极是,尤其听说现在第一防线妖兽越来越多,那边也人手吃紧了。有这批筑基真修加入,也可缓解我万仙会压力。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庐山君你何不考虑一二?”
庐山君思考半晌,最终缓缓点头。
“三天!”
“最多三天,他们必须离开屈洋岛。”
“桑老,希望你不要让贫道难做。”
桑九公松了口气,先是做下保证,随后对罗尘道了谢,便先离开了大殿。
在他走后,庐山君清晰可闻的叹了口气。
“这桑九公汲汲营营,终日奔波万仙会和神元城之间,哪有我辈修士闲云野鹤之风。”
罗尘轻笑,“闲云野鹤如我们,不也被任务束缚,要在这屈洋岛上枯坐数年?”
“不一样的。”
庐山君摇了摇头,“桑九公此人年岁大了,境界突破无望,他是想在坐化前留下传承。又担心自己建立的势力被人觊觎,是以多方奔走,交好人脉。”
“这样吗…”
罗尘若有所思。
来了万仙会短短几年,就见识了三个想要建立势力的散修。
但每一个,目的皆不相同。
一个是张甲第夫妇,建立家族势力,是为了孩子张敬青保驾护航。
一个是皇甫嵩,欲要重建大周皇朝,只不过在事业起步阶段,就踢到了罗尘这块铁板。
而桑九公,这般钻营,本以为是贪财慕利,却没想到是想留下自己的传承,好让后继有人。
这般看来,芸芸散修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想一辈子当个漂泊四方的散修啊!
倒是眼前这位女冠,是货真价实的散修,孑然一身,没有任何随从附庸。
“既已见过桑九公,此间便再无他事,青阳子你自便吧!”
“嗯。”
罗尘嗯了一声,将要离去之时,忽然想起一事。
“刚才桑九公所言,第一防线那边战事吃紧,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庐山君苦笑一声,“还能什么情况,无非就是北极夜摩之天那边的封印又松动了呗!”
罗尘脸色瞬变!
他可是记得,传闻中北极夜摩之天内,封印了上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