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闪烁的越行之阵。那是一整条完整的,自大泽一端到另一端的穿越路线。那些来自黄粱的身影们在上一处落点落下,还未来得及坠下云端,便被下一处越行之阵倏忽之间送走。极为迅速。原本这应当是不可能的事情。越行大阵落点自然要存在实处。但是这里是巫山。古楚巫鬼神教的所在。再加上已经复苏的神女,其间冥河之力自然无比浓郁,以至于可以凭空承载那些大阵。原本按照巫鬼道所想的那样。剑宗自然会来青山大泽中寻找落点,但是当公子无悲等人也出现在大泽中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敢用剑光行路。不用剑光,便永远去不到天穹之上,自然也不会发现这些越行之阵的落点所在。按理而言便是这样。然而这样大规模的传送,那种弥散的冥河之力,哪怕自天穹散落到人间之后,依旧有着不小的动静。也正是这样的动静,令一众在青山河流之中寻找的师兄们起了疑心。于是某个师兄在犹豫了很久之后,赌了一把,化作了剑光向着天穹而去。在此期间,这一举动自然受到了无数藏身在青山之中的大巫的攻击。但师兄之所以是师兄。因为他们是人间剑宗的弟子。倘若不是顾忌青山之中的那些灵巫存在,他们也不会这般躲躲藏藏的模样。所以师兄身化剑光,顺手杀了几个大巫,潇洒离去。而后诸多师兄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却也是一齐向着天穹而去。这才有了先前南衣城众人所见到的那一幕。而之后的故事,便是书生子渊百无聊赖地看见的东西。一众师兄化作剑光,极为迅速地穿过了青山云雾的遮蔽,出现在了那片越行之阵的所在之地。极为干脆的出剑斩断了那一处落点的巫痕连接。这也导致了后续的那些黑甲并没有来得及出现在大泽这边。剑宗师兄们速战速决,提剑砍了就跑。等到公子无悲与忱奴等人来到的时候,早已如同散落星河一般,重新落向了青山大泽之中。子渊便抱着书在那里歪头看着,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如同坐在岸边看了一场雨后的跳鱼画面一般。站在子渊的高度而言,那幅画面确实很像跳鱼。天光如雨,云雾变成了水面。于是鱼儿们忽然跳了上来,干脆地甩个尾又落了下去。所以子渊在那里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这与后续到来的忱奴与叔禾两大灵巫脸上的难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子渊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于是把书卷和笔一起放在一旁,站到了藤桥之上,低头静静地看着后续的发展。或许是觉得这样未免失了面子。黄粱的三大灵巫身影在云雾之中很快便向着不同方向追寻而去。而很快,那处受损的越行之阵边原本由山来留下的巫痕落点,便出现了一个南楚大巫。只是还没来得及将那些损坏的巫痕修补好。云雾之中却又是出现了一道剑光。在那个灵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直接穿过眉心而去。子渊看到这里,愣了一下,循着那道剑光传来的方向看去,落在了某个大泽青山脚下缓缓走着的剑修身上,轻声笑了笑,说道:“有趣。”......怀民在山道上平静地站了一会,直到那一柄长剑自天穹之上落入鞘中,这才静静地向前走去。然而下一刻,他却是警惕地看向了天穹之上。就在那柄剑回来的时候,有道目光也跟着一并落到了这处青山之上。怀民沉默了少许,似乎明白了那道目光来自哪里。于是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低着头在山道上安静地向前走去。而与此同时,正踏行在青山之巅的公子无悲,却也是蓦然抬头看向了天穹之上。准确地说,不是天穹之上。只是青山之上。那些万山拱卫的天光倾泻之地。“子渊......”公子无悲轻声说道。......岭南剑修们已经在城外青山安定下来,那些黑甲便停在了山外,通往南衣城的那片大河沿岸虽然并无多少剑修,但是在山中的诸多剑修自然也是不会任由他们便这样通过那条南衣河。曲莎明三人并没有回到南衣城中。他们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小道青莲境的剑修,自然不需要像张小鱼这样远离战场中心。三人回头看了一眼城头之上的张小鱼,后者虽然远在城头,然而以道术附着的剑光,却也不逊色他们几人,只是双重施法,自然消耗也要更为严重一些,是以已经在城头坐下来吸纳元气填补神海了。“也不知道别的师兄们怎么样了。”曲莎明略有些担忧的说道。南德曲看向大泽青山之中,缓缓说道:“倘若只是公子无悲一人的话,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方才我们看过,在那些巫鬼道之人中,北巫道的人只占极少数,大多数都是南楚巫,既然有这么多的南楚巫,那么自然也会有南楚灵巫的到来。”梅曲明抱着两柄剑,靠着一棵树说道。“整个黄粱的灵巫,其实主要集中在悬薜院。”南德曲平静地说道,“只要卿相院长不出事,南衣城要面对的压力其实还不算大。”“听说他也已经离开了南衣城很久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我估摸着大概是出了一些事,但是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会让整个黄粱的数百家悬薜院失控的地步。”曲莎明轻声说道。梅曲明笑了起来,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希望他老人家不要被人在黄粱阴死了,悬薜院的灵巫虽然学艺不精,但是架不住他们人数多。”三人倒没有怀疑过卿相会站在黄粱那边。虽然他是个正儿八经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