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们所说,那些乘舟之人是向着南衣城方向而来的。”既然是向着南衣城而来,不管二者是不是同一条河流之中的东西。对于南衣城而言,都不是一个好消息。张小鱼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没有回来的是哪两位师兄?”“姜叶与怀民。”张小鱼抬头看向天穹,静静地看了很久。他来剑宗的时候,这些师兄们都已经藏起来了,张小鱼只与他们打过牌,没有见过他们的剑,所以张小鱼自然很难从那些天穹之上一闪而过的剑光之中判断出究竟是哪些师兄。“所以先前在天上的是姜叶师兄?”张小鱼总觉得那些剑意里有股菜味。“应该便是的。”“他要去做什么?”张小鱼看着梅曲明问道。梅曲明挠挠头说道:“不知道,只是哪怕是要破开那些巫痕落点,也大可不必这么招摇。按照师弟所说,姜师兄应当是去了大泽最里面的巫山主峰之下,或许是在里面看见了什么东西?”张小鱼与南德曲都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南德曲仔细回想着方才的那一道剑光之势,缓缓说道:“他应当已经被大泽之中的南楚灵巫发现了,方才那一剑的速度过于迅速,已经远超寻常剑光之势,应该便是强行燃烧神海元气,把自己当成了剑来用了。”张小鱼与梅曲明都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边,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去问他能不能从那边离开。这是一个颇为沉重的问题。“怀民师兄呢?”张小鱼问道。梅曲明与南德曲都是一脸茫然,梅曲明想了许久,说道:“师兄弟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最初进入大泽之后不久,他们便没有再看见怀民师兄。”南德曲缓缓说道:“怀民最后的消息,是在姜叶那里得知的。”那三位师弟问姜叶,大泽里怎么办?姜叶说交给他与怀民师兄。张小鱼没有再说什么,在城头上静静地看着夜雨之中的人间。过了许久,张小鱼在这场夏雨中站起身来,将鹦鹉洲收进破破烂烂的剑鞘,转身看向南衣城内墓山方向。“怀风师兄那边没有过动静吗?”梅曲明摇了摇头。南德曲轻声说道:“没有动静是好事。怀风他只差一步入大道,自然能够见到的东西要比我们多,他安安稳稳地坐在同归碑下,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张小鱼在城头之上长久地看着南衣城人间,南德曲说得自然是事实。倘若他们这边守不住了,南衣城的一切希望自然便要落在怀抱了一道风雨道术的陈怀风身上。唯一可惜的是,不管是世人,还是剑宗弟子,都无人知道倘若激发了同归碑,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张小鱼看着那边,却是突然愣了愣。二位师兄见张小鱼这般模样,却也是向着那边看去。只见一个小少年背着剑,正在往这边走着。正是胡芦。张小鱼蹙了蹙眉头,看向一旁的两位师兄,说道:“是你们让他来的吗?”梅曲明给张小鱼脑袋来了一下,说道:“你想什么呢,小胡芦这种修为,我们让他来做什么?”南德曲回头看向城头之上那些都是一身血色的岭南剑修,轻声说道:“来都来了,自然不好再让他离开。”张小鱼原本想下去将胡芦带走,听到南德曲这句话,却也是沉默下来。确实如此。岭南剑修都在城头之上,已经来到了这里的胡芦,自然也没有离开的理由。毕竟小胡芦也是入道境的剑修。只是连剑宗诸位师兄与那么多岭南剑修都打成了这般凄惨的模样,只是一个小少年胡芦,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存在。梅曲明却是缓缓说道:“南衣城只有剑修吗?”南德曲与张小鱼都是看了过去,而后轻声说道:“当然不只有剑修。”只是在这场战争的伊始,许多人便没有再出来过,真的便像隐入了人间一般。只有岭南剑宗带着那种愚蠢的热爱与责任感,从凤栖岭上走了下来,站在了南衣城城头之上。张小鱼明白了梅曲明师兄的意思,身后鹦鹉洲出鞘而去,化作剑光穿过长街。小胡芦带着满腔的意气风发,在街头走着走着便被一道剑光带走,送去了墓山之上。墓山之上的陈怀风坐得好好的,便见一道剑光而来,而后一脸茫然的小少年胡芦晕头转向的张望着四周。“我怎么又在这里了。”陈怀风看向那柄南岛借给张小鱼的鹦鹉洲,大概明白了什么,轻声笑了笑,说道:“你难得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小胡芦在陈怀风身旁坐了下来,挠着脑壳说道:“不对,我下午的时候就离开了墓山了,然后还回了一趟剑宗。对啊,我要去城头之上找师兄们来着。”小胡芦说着又站了起来,向着墓山下走去。只是才始抬腿,便被剑风卷了回来,重新落在了陈怀风身旁。“师兄这是什么意思?”胡芦颇为不解的看着陈怀风。后者回看了一眼南衣城南,轻声说道:“这是师兄们的一点私心。”胡芦看着那柄向着南方夜色而去的带着浓重血气的长剑,沉默了少许,说道:“什么私心?”陈怀风一手握着枸杞剑,一手在怀里捧着那一道风雨道术,看着面前悬浮的同归碑,缓缓说道:“因为大泽里又有一些东西出来了,你小鱼师兄他们不知道接下来剑宗与南衣城要面对什么,所以为了保险一点,决定让你远离这场战争。”胡芦用了很久,才分辨出来陈怀风话里的意味。“师兄们是在为剑宗留下后路?”陈怀风沉默了少许,说道:“确实如此。”“丛心还一直在剑宗园林里。”小胡芦轻声说道。陈怀风看向城北那个剑宗园林。自从有个少年忘记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