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早当家,这句话说的没错!
若是李常山在世,李清雪定然不会如此,说不定如寻常的官家女眷一般,在深院之中赏赏花、刺刺绣什么的!
可世事无常,满门惨死,一路的颠沛流离,乃至经历了山桑县刺杀等等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一个本该不谙世事的少女迅速成长为一位凡事以大局为重的女子,这让陈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夫君,不是妾身心思深沉……”
话未说完,陈行便将食指轻轻竖起挡在她樱唇之上,轻声道:“我说了,这些不该是你考虑的事情,你就好好想着如何操办我俩婚事便成,其他的自有为夫在,还记得那一日为夫所说吗?为夫定然会留有后手!”
李清雪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不过也仅仅是高兴,因为她知道这一切,可不仅仅是陈行说了算的!
……
“老臣陈世忠,见过陛下!”
“陈老国公无需多礼!来人,赐座!”
“谢陛下!”
天禄阁内,一身玄黑色凤袍的秦若澜威严地坐在首座,对着下方身着玄甲,腰配长刀的陈世忠笑道:“来,陈老国公,尝尝这上好的碧螺春!”
“不知陛下召老臣回京所谓何事?”陈世忠抿了口茶,开口道。
他也摸不清这龙椅上的女子到底是在想什么,八百里加急传来的消息,到手里打开一看,只有寥寥几个字:朕有要事相商,速回!
秦若澜眉眼浅笑:“忠伯伯莫要心急,咱们边喝边聊!”
“陛下折煞老臣,老臣惶恐!”
听到这一声忠伯伯,陈世忠连忙起身行礼,以示尊重!
女帝能叫,自己可不能应,若是秦若澜还是公主之身,这一声应了也就应了!
那时莫要说唤一声伯伯,便是让她喊一声公爹,先帝都会笑着将她许配给自家儿子!
可如今却应不得,二人身份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忠伯伯莫非是嫌弃澜儿不成?连声伯伯都不让唤?”
“老臣不敢,只是君臣有别,恐遭人话柄!”
秦若澜故作伤心道:“你我虽是君臣,可忠伯伯您也是看着澜儿长大的,可以说是澜儿的半个长辈,您与父皇感情深厚,虽不是手足,却胜似手足,又是父皇钦点的辅政大臣,这一声伯伯如何当不得?”
“这……”
秦若澜的这一番话,让陈世忠的CPU一时间处理不过来了,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这龙椅上的这位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反常了?
这语气怎么听着都像是一位在和长辈哭诉委屈的邻家侄女啊!
陈世忠心中微微不安,连忙拱手道:“陛下若有事尽管吩咐,老臣必定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若澜心里乐开了花,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忠伯伯所言当真?”
陈世忠无比坚定道:“自是当真!”
……
“小公爷,前面就是都城了,我等也就送到这里了,还要带着抄家所得回龙骑营复命!”许梓轩策马来到车厢旁高声道。
陈行挑开窗帘笑道:“有劳许大哥一路护送了,咱们都在京都,山不转水转,有空多亲近亲近。”
许梓轩受宠若惊,连忙拱手回礼:“多谢小公爷厚爱!告辞!”
“许大哥,慢走!”
看着龙骑营离去的背影,陈行一挑车帘,冲着小伍道:“你和赵勤先将马车送回府,我带着清雪随便逛逛,跟刘婶说,晚上多做几道菜!往后府里再添六副碗筷!”
“喏!”
“对了,你送完记得带翠儿来锦绣坊找我!好久没见那丫头了,也给她买几身合适的衣裳!”
“知道了,罗里吧嗦的!”
“小伍,你特么……”
然而,哪里还有小伍的人影!
陈行气的跳脚:“孙子,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爷爷等着,回府看我怎么收拾你个瘪犊子!”
李清雪掩嘴轻笑,虽说对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早已习以为常,可真要是看到了,还是觉着十分有趣的!
而孙长兴等人也已经麻木了,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在保护李清雪的安危,也从这位未来凉国公府的主母口中得知了基本的信息!
谁能想到这位少夫人先前不过是小公爷捡回来的一名流民,可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少夫人,听说小公爷至今也只有这么一位收入房中的女子,要不还得说小公爷洁身自好呢!
唐书玉这会儿也暗自佩服自己的眼光,果然这个陈行是在藏拙!
“走吧,替你选衣裳去!”
“嗯!”
……
“哎哟,我说今日怎么喜鹊一直叫个不停,原来是贵客到了!”
锦绣坊的王掌柜一见陈行来了,连忙上前说着吉祥话。
“别来无恙啊,王掌柜!”陈行乐呵呵地看着这位老实巴交的掌柜:“你们少东家呢!”
“少东家前些日子刚去江洲,还未回来呢!”
“嚯,这苏洵想来是赚了不少吧!”陈行朝着王掌柜打趣。
“都是托小公爷的福,少东家在家中可是大大的涨了回脸!”
王掌柜是苏洵这一脉的老人,自然是对陈行感恩戴德!
“那就行,生意做得不错就成!”
“这是自然,小公爷且放心,少东家说了,等他从江州回来,分红定然双手奉上!”
陈行一愣,随即想起来,自己在苏洵这还有股份呢,都差点给忘了!
不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