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听闻,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从华夏穿越而来的陈行,骨子里带着王候将相宁有种乎的豪气。
这无关身份,而是在泱泱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中,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更何况他又是现代人,本就不似古代人那般对皇权有着天生的敬畏之心,再加上如今是手握三十万玄甲军的权臣之子,一个闲散王爷而已,自己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看着地面拇指大小的深坑,晋王先是一愣,随即双腿有些打颤:“你……你……你想做甚?”
陈行没有理会晋王,而是面沉似水,一脚踏在夏䣘那条受伤的左腿上,恶狠狠道:“我没空和你在这墨迹,最后问你一遍,人在哪儿?我只数三个数,说,能活!不说,就死!”
“啊啊……”
燧发枪造成的钻心疼痛,可不是箭伤可以比拟的!
那种创伤表面强烈的灼烧感以及肌肉内部火辣辣的刺痛感,令心狠手辣的夏䣘也是忍不住惨叫出声。
不理会夏䣘的哀嚎,陈行冷漠地开口道:“一!”
看着近在咫尺如恶鬼般的脸孔,夏䣘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陈行不似传闻中那般懦弱,自己干嘛非得和他较那个真儿呢?把人直接给他不就完事儿了?
一对农户母女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可如今骑虎难下了,若是交给他,先不说幕后之人的手段,便是这伤也白受了!
一想到这,夏䣘顿觉委屈不已,一咬牙决定拒不交人,他不信陈行真敢罔顾律法杀了自己!
陈行没说话,而是死死盯着夏䣘,枪口用力顶了顶他的脑门!
“二”
其实陈行这会儿心里可慌了,他比夏䣘还要慌。
若是夏䣘真打算一条路走到黑,自己这枪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与近距离打在身上溅起的血肉效果不同,现在已经可以说是零距离接触了。
这要是一枪打下去,到时候红的白的溅了自己一脸,那不得疯了?
陈行也在赌,他赌夏䣘怕死!
夏䣘身躯微微颤抖,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
可他依旧硬气的不说话,干脆直接闭上眼,一副有本事你就直接弄死我的样子!
就在陈行即将数到三的时候,却听一旁的晋王突然上前打圆场。
“都是生在京都,人赌坊也是混口饭吃,不若两家就此作罢,握手言和如何?本王做个和事佬,夏管事你也派人去赌坊内看看,若是有人,便将人交出来,本王相信你们意满坊既然做这种日进斗金的生意,自然是瞧不上贩卖人口那点利润,更何况还是掉脑袋的死罪!恐是手底下有哪个不长眼的,贪图人家美色,背着夏管事接了这档子破事儿,闹出的误会!不知陈小公爷意下如何啊?”
晋王此刻态度摆得极低,这让陈行更为的好奇,这赌坊背后之人究竟是谁,竟让一个皇室宗亲都向着他们说话,若不是自己便宜老爹手握三十万玄甲军,恐怕今天自己人救不出不说,还得和范谦一样,把自己给搭进去!
见好就收的道理,陈行比谁都懂!
于是双手抱拳冲着晋王弯腰一礼:“全凭晋王做主,适才是小子不是,情急之下冲撞了晋王,还请晋王莫要与小子一般见识!”
花花轿子人人抬,不说别的,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光是晋王不计前嫌能替自己当个和事佬,将人给要出来,就够陈行记着他这份人情了!
若不是晋王插话,今日与意满坊的梁子定然是要结下的,很大概率夏䣘会死,但不是爆头,估摸着陈行得换成心脏,不然那画面太刺激了,会受不了!
夏䣘看了一眼陈行后,又看了看晋王,一咬牙道:“既然晋王开口了,意满坊自是要卖晋王一个面子的!”
随即冷声对着身旁的一名护卫吩咐道:“去后面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今夜将人母女带了回来!”
“喏!”
“慢着!”陈行突然出声。
“陈行,你还想做甚?”
既然撕破脸了,夏䣘也不会忌讳什么了!
“若是那对母女少一根头发,记着,将施刑的人也给我带出来,他的命,我陈行收了!”
“你……”
夏䣘刚想开口,晋王却沉着张脸呵斥道:“还不快去,莫要等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夏䣘不甘心地瞪了陈行一眼,这才恨恨地冲着护卫吼道:“还不快去!”
“喏!”那名护卫连滚带爬地朝着赌坊内跑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陈行的心也随之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默默地装填好手中燧发枪的弹药,另一只手将一个由镞锋和镞铤组成的圆形东西拿在手上。
夏䣘没见过这玩意儿,只得傻愣愣地看着陈行捣鼓着手上的东西!
可晋王不一样,他看见这个东西的时候,双瞳猛然一缩,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这他妈是鸣镝(古代的信号弹)啊!
若是这对母女出不来,这陈行是真打算不死不休了啊!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陈行见赌坊内迟迟没有人走出来,原本就已经够阴沉的面容,如今更是黑得可怕。
他不等了,一手握着鸣镝举在半空,另一只手朝着引线拽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人……人……”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名护卫接下来的话,将决定在场中一部分人的生死!
楚年行等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