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调兵吧!”
王承瑞听完也是心惊,先不说下药一事,就是以陈行的脾性,这会儿恐怕裴家已经血流成河了!
尤其是想到陈行手中的那把“短枪”,王承瑞突然又觉着肩膀处隐隐作痛!
“去,赶紧令龙骑营的许梓轩领兵一百先行前往裴家,剩下的让杜康宁的虎啸营出兵,分散去往其余几家进行阻拦,凤翎营按兵不动!”
秦若澜之所以动用许梓轩,一来是因为许梓轩与陈行乃是旧相识,也算是共患难过,故而也能说得上话,二来是担心保不齐其他营中有着世家子弟,到时候更容易乱套。
至于虎啸营,她不担心,杜康宁足够了!
而凤翎营,其统领便是裴家人,秦若澜又怎么会动用?
况且,山桑县运送粮食的军校便是裴家裴胜,自己这笔账还没跟他们算呢!
“朕要亲自去趟凉国公府,请忠伯伯一同前往裴家,否则以陈行那混不吝的性子,无人能镇得住他!”
“喏!”
……
裴家院内,一群护卫又哪里是身经百战的天鹰卫对手?
仅是片刻之间,裴家护卫便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可胜在对方人多势众,一时间竟也伤了不少天鹰卫的兄弟!
而陈行此刻也是手握腰刀微微发颤。
发号施令是一回事,可杀人又是另一回事,拿燧发枪杀人与持刀砍杀又是截然不同。
显然陈行没有做好持刀杀人的准备。
对于身处前世法律严明的陈行而言,用刀杀人这一关,怎么也过不去!
可往往举棋不定之时,总有人会推你一把,似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几名裴家子弟与护院,眼见罪魁祸首陈行站在一旁,当下怒向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人手持长刀高呼:“杀了陈行这个狗官!”
说着便不管不顾地朝着陈行举刀砍来。
听到这话,陈行心中一抖,握着腰刀的右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下意识就想扭头逃跑,可瞧见一群杀红了眼的裴家众人扑来,自己这脚下就和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步。
自先前那一枪之后,陈行尚还未来得及装填弹药,此时已是慌乱无比,早已忘了燧发枪一事。
而王勉却是持刀横立,挡在陈行身躯前,冷喝道:“我看谁敢袭杀凉国公府小公爷!”
这会儿早就已经泯灭人性的裴家众人,哪里还听得进王勉话里蕴含的深意?
杀,则活!不杀,则死!
任谁都能分得清利弊,至于你是谁家子弟?
不重要,我能先活下来,再谈别的!
几名护院立刻上前缠住王勉,王勉虽身手颇高,可能做护卫的也不是什么花架子,至少拳脚功夫还是有的。
加之双拳难敌四手,王勉一时也被几名护院与裴家人缠住,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名裴家子弟提刀砍向陈行。
王勉目眦欲裂大声惊呼:“小公爷!”
而刚来到裴府大门外的许梓轩听到王勉的这声撕心裂肺的惊呼,顿感事态严峻,当即厉声朝门内喊道:“陛下有令,速开大门!”
可顾白即便是想开门,此时也有心无力,他正一人提刀迎战两名护院,根本腾不开手!
早就想跑的裴家众人自然是知道唯有打开府门,尚还有一线生机,所以顾白的压力要比之其余天鹰卫来得更多,若不是有袍泽前来帮忙,顾白恐怕不仅仅是受伤而已了。
见里面久久没有回应,唯有震天的喊杀声,许梓轩心中惊惧不已,连忙吩咐道:“给本将撞门!”
可没有攻城器械,这裴府的大门又岂是那般容易撞开的?
再说陈行这儿,面对持刀砍来的裴家子弟,他如今的脑海中只余下空白一片,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刀刃由远及近,由小变大。
那名裴家子弟面容狰狞地怒吼道:“陈行,给我死来!”
生死之间,求生欲的爆发,终于令他动了,可也迟了,这一刀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可也砍在了陈行的肩头之上。
刀刃入肉的瞬间,强烈的刺痛总算是让陈行回过神来!
当下一脚踹开来人,下意识反手给了那人一刀,寒芒闪过,鲜血喷溅,洒了陈行一脸。
而这会儿,他也顾不得血污与害怕,握紧手中的佩刀,不停地朝着那人挥砍,直到那名裴家子弟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王勉终于也在解决掉最后一名护院时,喘着粗气来到陈行身旁,颤声道:“小公爷,您没事儿吧?”
冷静下来之后的陈行,看着那名胸前血肉模糊,脖颈处多出一道伤口的尸首,身体顿时一阵颤悚,紧接着便是胃里传来了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
厮杀声还在继续,陈行此刻却察觉不到丝毫肩头上的疼痛,反而是在呕吐过后,一抹嘴,眼底闪过汹涌的杀意,提着刀朝着最近的一人砍去。
如今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裴家殊死一搏,陈行自然也不会做那任人宰割的羔羊!
于是便在王勉的保护下,二人冲杀向裴家众人!
万事开头难,便如猛兽幼崽一般,一旦开口尝过血肉的滋味,便不会再喝兽奶!
自此,这世间便又多出一头食肉的猛兽!
……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看着迟迟还未打开的裴府大门以及门内传来冲天的喊杀声,秦若澜心急如焚。
不用她开口,陈世忠比他还急,连忙命赵勤等人撞门。
可即便是久经沙场的玄甲军,此刻也不得不夸上一句,这裴府大门,真他娘的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