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俊不禁,只好笑着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梁晚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大大方方地扭头问他,“我头发不乱吧?”
宋文钟看向她,眼眸亮晶晶的,野生眉粗糙而灵动,鼻头沁出汗,额前一缕发被折到耳后,她整个人都很生动。
他摇摇头,说,“很好看。”
她怔了下,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照片是意外的好,她笑得阳光,背着重重的大包,一副很有活力的样子;宋文钟眼中笑意还未褪去,背后是清澈溪水和簌簌竹林,绿意盎然,深绿和呈现蓝绿的碧水,看一眼就心生凉意。
她笑着道谢,宋文钟也凑过来看了眼,“挺好看的。”
梁晚瞥他一眼,“我也觉得,看来我还挺适合这个风格嘛。”
他耸耸肩,从她背包里抽出瓶水,“发我一份。”
“嗯嗯。”
接着一道往前走。
说是云栖竹径,其实还是要爬山,蛮坑人的。中途在亭子里休息,大口灌水,和宋文钟控诉“明明是竹径为什么还要爬山呢”,旁边坐着流汗的眼镜小哥默默投来赞同的眼神。宋文钟笑说“以为你知道呢”,梁晚没力气和他辩驳,看着风景晃着折成扇状的塑料纸试图缓解疲意。
还遇到了来散步为趣的本地人,手持蒲扇的老大妈和老大爷,看起来可比他们年轻人轻松惬意多了,信步走着,没一会就没影了。
一排坐着歇气的年轻人钦佩看着,脑袋一溜地转过去再转回来,末了梁晚拍宋文钟胳膊,说,“我觉得你以后应该就和他们一样,脸不红心不跳,成为新一代年轻人眼中的典范。”
宋文钟无语,笑着轻拍她肩膀,“想什么呢,真是累着了吧?”
到底还是得往前走,只是梁晚断绝了云栖竹径入画的所有可能性,这里很美,可她注定不配——或许再过十年,她可能会改变想法。
梁晚从小就不喜欢运动,爬山等一类活动都和她关系不大。上次爬吴山宝成寺那回根本不能比,且不说坡度不大,山上路也好走。眼前这座对梁晚来说已经够有难度了,尽管宋文钟都帮忙把包接去了,她仍然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宋文钟得出结论,“你是不是体虚?”
她一挥手,“您爱怎么说怎么说,都行,我不介意,只要下回不拉我爬山就行。”
宋文钟被她逗笑了,真没想到会这么狼狈,于是答应,不带她来这爬山了。
下山路并不算多舒服,休息会后再出发,好歹没那么费力了。等好不容易把自己搬上公交车上,满车的人,连个座都没,他们俩站着,和晃悠的公交车一起下山。
宋文钟背着她的大包,默默挤在公交车里,梁晚连个把手都没处拉,只好牵着背包带子,站着发呆。背包上爬山的时候宋文钟提出来他背的,要换平时梁晚绝对会拒绝,不过今天实在是累到她了,深感再过会可能自己就要走不动了,她明智地做出了选择,把包递给了宋文钟。
“你等着,回去我请你吃十个小布丁,报答你对我的帮助。”
宋文钟幽幽望一眼,“不知道你信不信,我过去十年都没吃上十个小布丁过。”
“………”她梗了梗,“遇见我,一切皆有可能。”
“………”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感觉满身粘着汗,尤其是最后走回来时,感觉这辈子再也没这么邋遢过了,直接狂奔上楼。洗漱完清清爽爽,再把照片整理好,宋文钟发消息说吃饭可能有点晚,饿的话楼下放了面包,可以自己拿点。
梁晚回复嗯,想着反正自己这也有面包,应该大差不差。结果刚打开卧室门就闻到楼下飘上来的新鲜出炉面包的香味,登时魂都没了,几乎是飘着下去的。
新鲜酥脆的可颂,里面还是咸蛋黄流心,梁晚吃了一个,幸福得要升天。又拿了一个上去就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吃,心念宋文钟真是个好人,打开微信准备再次和他道谢。
却不料他方才又发了条信息。
——是面包房新出炉的咸蛋黄夹心可颂,快去吃,不要画画了
一下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她愣了下,键盘在手下也打不出什么字符,最后只好拍了张照片,她捏着牛角包,金灿灿的,很漂亮。
又说了一句“谢谢”。吃完擦干净手,她认真画起画来。
晚上宋文初回来得晚,说是最近在补课,要考试了。梁晚离开学校太久,早没了概念,闻言只好同情地给她夹了一筷子白灼肉,全当安慰。
晚饭有白灼鸡胸肉,肉质鲜嫩,也不费牙口。另做了道糖醋排骨,是杭城人喜欢的甜口,糖醋汁颜色浓郁,很是下班。炒菜心则是蔡记的拿手活,梁晚已经吃过宋文钟和张、王两师傅所做过的炒菜心了,在保留新鲜口感却不有菜腥上做得都是没话说,只是每人对火候的喜好略有不同。山药排骨汤倒是朴素,有了糖醋排骨没人主动去夹汤里的排骨,不过喝汤时才察觉这份排骨也好吃,肉筋饱满,而山药绵密,汤里鲜味十足。
把在法喜寺求的御守送给宋文初,她惊喜地“啊“了声,转头抱怨起宋文钟来。无他,只是因为宋文钟上山数次,宋文初每次都求他帮忙带一个,他就是不答应,又夸还是晚晚姐好,梁晚笑着应下了。
明天是周末,宋文初不补课,咬着筷子兴致勃勃说要不明天去玩吧?灵隐寺怎么样?最近刷小红书说里面的素斋挺好吃的。
梁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宋文钟略带不可思议地把她的疑惑说了出来:“你去寺庙就是为了吃素斋?”
宋文初赶紧笑着求饶,“哎呀不是啦不是啦,这不是一时顺口了吗。记得上次吗,去飞来峰结果下雨,还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