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我!”
醒酒汤的味道说不上来,居然是甜滋滋的,有股奶味。她慢慢咂着味,思索是自己的舌头出问题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不知道是怎么上楼回房睡觉去的,但仍然记得站在楼梯上回头看,迷迷糊糊的,看见宋文钟靠在门边,望着她的方向。见她回头,他露出了浅浅笑容,如往常般。
梁晚也眯眼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踏踏踏走了。
酒醒后不能说后悔,只能说后悔也没什么用,毕竟也就是她会干出来的事。
梁晚酒量随陈安,极浅,能喝酒,就是醉得不动声色,随时间越长越明显。当时在日料店她就没敢喝多,自己感觉两杯下去还可以,只是越往后发作得越厉害,没想到回来之后反而真醉了。
“喝茶吗?”
梁晚打个哈欠,抬头投出疑惑的目光。
这两天在山上打转,兴致缺缺,好景不少,但一觉夏日漫山遍野的绿,看得疲乏,二觉不愿落了俗套,迟迟没动笔。前两日骑着车在西湖边溜达,倒是画了副花港观鱼,还算喜欢,剩下的就没什么格外偏爱的景致了。
索性今天没去了,睡醒后在蔡记门口帮忙剥毛豆,还没醒神呢,乍然一句把她整茫然了。
“武夷岩茶大红袍,新送到的,喝吗?”
大红袍?梁晚眼睛一亮,五六月的季节,正是正统的武夷岩茶上市季节,她立马点头,“喝!”
“那下午跟我上山吧,快递刚到茶园那。我要去拿,顺便请你喝一杯。”
她笑眯眯,“好。”
午后太阳大得离谱,梁晚做好全身防晒工作,才勉强敢踏出宋家门一步。
还在想一会怎么去呢,今天工作日坐公交会不会堵车?要不还是骑单车保险点吧,不然又堵车了真是糟心。
正想着,面前“滴滴”了两声,她回神,打眼还没发现,直到递出个粉色头盔,她才把目光投向旁边的小电驴。
最普通大众的款式,纯白色,阳光下隐隐反着光,怪亮眼的。
宋文钟看她表情呆滞似是没反应过来,笑着探头,另一只手拉起面前头盔玻璃,同时把粉色头盔又往前递了递,“快戴上,我们骑车去。”
梁晚飘忽忽戴上头盔,跨坐到小电驴后面,还有点短暂的茫然:“这是——?”
一溜烟就开起来了,梁晚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后倒去,下意识伸手拽住什么,前面随着热风传来宋文钟含笑的声音,“抓稳了,你可别摔了。”
几息间已经调整好,她放开拽着衣角的手,坐正了,头略微凑过去一点,问他,“这是你的车吗?”
宋文钟“啊”了下,随即说,“不是,借来的。”
她点点头,“哦,那头盔也是借的吗,粉色的还蛮可爱耶。”
转弯的间隙飘来句话,“不是,刚去买的。”
梁晚“哦”了声表示知道了。
等驶入山中,风一下子变柔和了许多。热风渐渐变成凉风,侧边的湖水,绿树,行人,看着就心情盎然。
梁晚不记得去茶园要多久了,坐在后面看风景纯当观光。以往上山坐着公交车,偶尔会有些头晕,坐电驴倒是又快又舒服,风是惬意的,等驶过景区路段,不光人少了起来,车也渐少,两侧只剩山与树,偶有人家。
宋文钟突然说话,速度放慢了些,“左边就是茶园,后面也都是,只不过看不见而已。”
她跟着望过去。
某个弯开始拐弯,不再走大路,梁晚看得挺快乐,直到停下车来才意识到已经到目的地了。
“原来这就是之前来过的茶园了?”
“对啊。”
她跨下车,摘下头盔,晃晃脑袋,汗水粘着头发在脸颊。宋文钟停好车,单手拎着头盔,同她的一块放在前面立着,说,“走吧,进去看看。”
这次深入腹地,梁晚跟着宋文钟身后走着,遇到相熟的人家,用乡音打着招呼。梁晚听不懂也不认识,只跟着露出笑容表达礼貌。
见梁晚跟他身后走着,他稍作停留,虚揽着她腰畔,示意她上前一步,低头解释,“今天的武夷岩茶是朋友寄来的,都是熟人,我只拿一包走,剩余的留给阿公他们喝。今天只有阿公在,其他人都在茶园里工作,一会你不用担心,想做什么做什么就好,”
她点头表示明白,又有些好奇,抬头问他,“这个季节的茶园要做什么呢?我好像也看不出来茶叶有什么变化。”
“夏季要注意天气,清理害虫,蓄水防旱,清理沟渠之类的。茶园里一般是忙碌四季的,每个季节都有相应的工作。”
“这样呀。不过西湖龙井一般都是四月出吧?”
“对,清明前后。这个茶园盈利一般,最初盘下来是因为外婆觉得既然每年龙井上市都要大量置办后送礼出去,不如盘一个茶园自己种了自己送。不过后续执行一般,毕竟自己种的和市面上高档龙井有点区别,所以后来半采购半送的,还会送点亲朋好友,这两年陆续卖点剩余的给中间商,勉强收支平衡,也不指望着它赚钱了。”
宋文钟所说的阿公她并不认识,打过招呼后她乖乖坐在旁边等着他们聊完天。拿过茶叶后,阿公当场煮了壶,茶园里他们喝茶并不太讲究仪式,反而是相对简单的,只讲究茶最初的香。搪瓷杯里茶垢满满,梁晚笑着接过,算是捧场的喝完了两杯。
说好是好,梁晚对茶的研究属实不多,平常在梁绪川那会见到不少茶叶,久了也能品出个一二三来。但宋文钟好心,她当然不会不领情,笑语吟吟做了个漂亮花瓶。
不过大红袍她还是不常喝,但仍能喝出来这杯馥郁芳香,口感醇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