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赵明德嘴里含糊不清,嘴唇红红,嘶嘶地吸气,“赵馨月,你打你老子,你不是东西。” 赵馨月恨不得呸他脸上,“你才不是东西,对女人动手的人,还要谴责我,恶心!” 林渌把她摁进怀里,灯芯绒外套立刻包裹住赵馨月,底下是温热柔软的肌肉。 “乖,以后他不会出现了。” 赵馨月看不见他的脸,只知道今天的林渌异常冷静,言辞厉色。 林渌把她拥住,低头碰了碰赵馨月的额头。 转瞬即逝,赵馨月甚至没来得及躲开。 两人亲昵的样子落到赵明德眼里,他大笑起来,笑声颠狂刺耳,“我就知道,你还是找了个男人。你不是说不靠男人吗?” 因他人污蔑而自证的人是愚蠢的,赵馨月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愚蠢中。 她奋力脱离林渌的怀抱,要给赵明德一巴掌。 “没有男人,女人都不好过。” 闭嘴,不能再说下去了。 砰的一声,林渌的一只手覆盖住赵馨月的耳朵。 赵明德栽倒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咒骂,狼狈地躺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夜静,周围没有人。 赵馨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大概是妈妈打来的电话,问她怎么还不回去。 赵馨月拿下林渌的手,怀着不知什么心情给庄令美发了一条短信,找好了晚归的借口。 林渌收回打人的手,手部的青色血管暴起,指节通红。 赵明德抬起脸,护着赵馨月的男人斜睨了他一眼,寒光凛凛,像是一把要喝血的弯刀。 他脖子一凉,怕被林渌打死。 赵明德哼哼唧唧揉着肚子,好像肠子都烂掉一样,冷汗将头发浸湿,分成鲜明的几条。 赵馨月拿开林渌的手,但是他的手禁锢在腰上,纹丝不动。 赵馨月扳动了一下,两人力气悬殊过大,腰间更紧了。 她低声说:“先放开,我不走。” 林渌敛眸,半晌,缓缓松开了手。 “就算没有男人,我照样也能打你。”赵馨月注视着他,一丝温情也无,“所以,爸爸,不要再来打扰妈妈。” 赵明德神色微动,没说话,悄悄观察着林渌的行动。 父亲没把她当回事,赵馨月忽然笑了,阴恻恻地警告,“我不怕死,希望你也能不怕死。” 赵明德揉肚子的动作僵住,看着他那个疯子一般的女儿。 林渌上前伸出手,停住,又放下来握住赵馨月的指尖。 指尖微动,她抽开手,在父亲面前与男人保持着距离。 证明自己,为何变得如此悲哀。 赵馨月走了,她没上楼,而是要找个地方处理伤口。 不能让庄令美看到这副样子,不然妈妈会担心, 庄令美是编制教师,难换个城市工作,她不该被人渣毁掉大好前景。 林渌静默,透过杂乱的灌木丛看到赵馨月过了拐角。 赵明德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林渌听到动静,看准了位置,朝他脸上来了一拳。 赵明德打歪的嘴流出口水,因为打在嘴巴附近,他不可以尖叫出声,而是闷声倒在地上。 林渌打完,甩甩手,他小跑出去,追上赵馨月。 九点的诊所,几乎没有病人。 赵馨月突然感觉到孤独,身后是急匆匆的脚步声,她想应该是急着回家的晚归者。 她踏上了两个台阶,脚步声蓦然停住,幻觉似的。 赵馨月转身,此时,她与林渌齐平,诧异道:“你为什么跟着来了?” 空无一人的大街,风吹动林渌的额发,他注视着赵馨月,瞳孔里是她的身影,“夜晚太冷了,我一个人好孤单。你陪陪我,好不好?” 黑云随风动,月亮呈现在夜空中,照了一地寒霜。 赵馨月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听到这话,她背过身。 “走吧。” 她调不成声,明显刚刚是哭了。 家庭阴影是压在赵馨月肩上的一座大山,养成了她要强的性格。 为与他的父亲作对,赵馨月不肯要林渌。 进了诊所,医生瞥了眼她身上的伤势,然后看了看一旁的林渌,拿来了创可贴和消毒水。 医生眼神不对劲,赵馨月想他可能把林渌当成家暴男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他只是个医生,拿药之后也无其他动作了。 赵馨月的心轻松起来,这种事越解释越麻烦,还不如不解释。 夜深没有顾客,医生也懒怠,拿了药之后继续躺在椅子上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