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清清楚楚。
兰田县的百姓都是当事人,叶晓是什么人他们还能不清楚吗?
即便之前不清楚,叶晓逃狱离开兰田县之后也该清楚。
他们的境遇是更好了还是更糟了,还有谁能比他们自己更清楚。
对于安康公主所说的内容,百姓们无言以对。
当初,他们没有为叶晓说过一句话,还反倒将征收第二次税银的事情全都怪到了他的头上。
但百姓们就是如此,他们能知道的真相实在是太少了。
县衙怎么宣布,他们也就只能怎么信,永远都是后知后觉。
兰田县的官员正要辩解,结果安康公主率先一步开口道:
“当然了,这些和你们的罪名没什么关系。”
“父皇的旨意上,你们的罪行写得很清楚,税银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本宫只负责传旨,然后将尔等的人头带回去复命。”
百姓们听了安康公主霸气的发言,不禁一阵哗然。
也就是说,县太爷他们今天死定了!
方大同也是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身后的官员们一个个凄厉地开始叫喊道:
“冤枉啊,冤枉!”
“求公主殿下明察,还我们一个公道啊!”“……”
尚总管这一次没有喝止他们的聒噪,安康公主也只是冷眼相看。
兰田县的百姓们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官老爷们跪在地上喊冤,顿时感到一阵不真切。
可随之过后,便是一股无名火直涌心头。
“冤你妈的枉!”
“你们身上哪还有狗屁的公道可言!”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么两句话。
安康公主一愣,低头去看李玄。
结果李玄在安康公主怀里,露出个小脑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这回可不是我喊的。”李玄心中暗道。
兰田县的情况他不清楚,而且有圣旨在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只是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兰田县的百姓们胆子还是挺大的。
至少他们还敢出来喊两声。
之前景侯县的百姓们可是等贪官污吏人头落了地,才敢欢呼出来。
随着有人喊话,百姓们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方大同等人的辩解很快就淹没在百姓们的谩骂声中。
其中还有有人举出一个个具体的例子,更是让这群贪官污吏肝胆欲裂。
要不是安康公主等人当前,他们早就爬起来,拿刀去砍这些刁民了。
可此时此刻,他们连调动手下的胆子都没有。
兰田县的官差和驻军加在一起,恐怕都伤不到这些内务府的衣太监。
他们可是清楚,这些衣太监放到江湖上都是个顶个的好手,随便来一个到他们县里,都是过江龙。
眼下有整整两队过江龙,他们哪敢反抗。
这时,尚总管从怀里拿出了一本账簿,在方大同的面前翻开两页。
“方大人,你是没救了。”
“但你的家人说不定还有救。”
“只需要你在临死前签字画押。”
尚总管轻声对方大同说道。
方大同扫了一眼面前的账簿,当即眼睛一瞪。
这上面竟是他孝敬上官的明细,记录在案的甚至还有朝中要员。
只是方大同看出,这上面的账目跟实际是有出入的。
内务府掌握了一些证据,但并不全面,因此才有了这本伪造的账簿。
但只要方大同签字画押,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
方大同咽了口吐沫,知道自己到了抉择的时候。
可他沉思片刻之后,竟是颤巍巍的抬起双手,接过了尚总管另外一只手上的圣旨。
“罪臣方大同,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大同接旨谢恩,在地上重重磕头。
他身后跪着的其他官员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坏了。
方大同认了罪,他们也得跟着倒霉。
之前安康公主宣读圣旨时说得清楚,从犯一律罪加一等。
他们的罪名够他们死好几回的了,搞不好还会牵连家人。
“方大同,你疯了!”
尚总管见方大同做出了选择,也不再多做纠缠。
他收起账簿,接着退后了两步,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官员,见所有人都在便宣布道:
“在场所有官员,一律斩首示众,即刻行刑。”
尚总管话音一落,便有几个衣太监如狼似虎的扑上来,要直接开始行刑。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全都闭上了嘴巴,屏住了呼吸。
可就在此时,安康公主却突然抬手制止道:
“且慢!”
衣太监们都已经高举钢刀,准备行刑,但还是被安康公主叫停。
看到这一幕,其他所有皇子皇女们都皱起了眉头。
“内务府为何对安康如此顺从?”
要知道,内务府理论上只听从永元帝一人的命令。
他们这些皇家子嗣虽然身份高贵,但也只能让内务府对他们客气,却无法指挥他们。
内务府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拒绝执行他们的命令。
可现在他们看到内务府的衣太监下意识的遵循安康公主的命令,这让他们感到一阵惊奇。
在场,只有八皇子的惊讶稍小一些。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内务府对安康公主和景阳宫的关照。
只是连他也没有想到,安康公主竟然能让衣太监听令。
安康公主叫停之后,伸手指向了一旁绑在马上的叶晓,然后说道:
“让他行刑。”
叶晓本来看得愣神,见安康公主突然指向了自己,还交给自己这么一件任务,当即喜出望外,同时又深受感动。
他明白安康公主是相信了自己,并且顺手给了他报仇的机会。
尚总管微微点头,当即就有衣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