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王自然也非常清楚,各自做足了准备。
“我听说接下来的路途停靠的地方并不多,剩下的时间一直是赶路。”
“以这种速度的话,怕要不了几天就能抵达江南道了。”
安康公主听说的消息确有其事。
换了水路之后,永元帝就不再像之前一样,在每一处县城都入城休息。
船上本就能生活起居,只需要有相应的物资就可以。
而且走水路可以顺流而下,即便晚上睡觉休息,船也能继续赶路,比他们在陆地上要快得多。
对于这种赶路方式,李玄也有些担忧。
看起来他们就是一头往郑王布置好的陷阱里闯。
但他相信永元帝也有自己的计划,不会拿整个大兴的江山社稷开玩笑。
李玄猜想,应该是停靠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所以永元帝才选择了补充必要的物资以外,尽可能的不进行停靠。
在洛东城的时候,李玄就发现了,永元帝连一个官员都没有拿下,只是设计让洛东城的主官王文彬卧床养伤,以此让苏定安掌控局势。
这还特地多等了几天,集结了周边的驻军之后,永元帝才敢安心离去。
洛东城都已经是这样铁板一块的情况,只怕越往南,情况只会越糟。
估摸着,永元帝这边也找不到什么破绽了,因此才决定一路全速南下,直接在江南道展开决战。
李玄吹着风,看着在眼前不断蜿蜒而出的河道,心中不自觉的开始有些紧张。
这条河道的尽头,很可能是一场决定大兴未来的大战。
而结果如何,现在谁都无法断言。……
自打登船走水路,这几天可谓是走得顺风顺水,没有任何的意外,如同这水面一般平静。
郑王不知是坐上了一条船的缘故,还是因为身边彻底没有了近侍,倒是老实的很,没搞出什么幺蛾子。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甲板上跟官员们吟诗作对,或者高谈阔论当今天下局势和大兴的某些具体问题。
上了船之后,他们倒是日渐兴致高昂,不再像前些日子般,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
估摸着是好几日没看到有人掉脑袋,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疼。
只可惜那些落下伤疤的人,即便好了也没法重新再长出一个脑袋来。
永元帝也不理会这些官员,随他们玩乐,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泾渭分明。
永元帝上了船之后,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房间里研究什么,基本上都不怎么出来。
而三小只也过了一开始坐船的新鲜劲,慢慢觉得无聊起来。
船上的风景总是大同小异,活动的空间也十分有限,让人渐渐感到憋闷。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正好今天船队要靠岸补充物资,他们一早就做好了准备,打算到城里逛一逛散散心。
安康公主和其他几位皇子倚靠在船舷上,盼着视线中赶紧出现码头。
琞曌公主倒是还在房间内修炼。
对她而言,在哪里都差不多,只要能有一个修炼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差异。
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也是让大家逐渐认清差距。
琞曌公主不仅仅是天赋妖孽,勤奋程度也是常人难以比拟。
她就好像是修炼有瘾一样,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一直练功。
有一天,安康公主好奇之余,去旁观了一下琞曌公主的修炼。
琞曌公主对此并不介意,她修炼的又不是什么秘法,旁边多一个人看着也无所谓。
而且安康公主那天还带了李玄一起,琞曌公主便也没有赶他们。
结果安康公主看了半天,就告辞离去了。
因为琞曌公主修炼起来,就是闭目打坐,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纹丝不动。
需要活动的时候,就起来打一套掌法或者剑法。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一板一眼,全力以赴,没有任何的懈怠。
安康公主深受激发,当即告辞来到甲板上,用弹石法打了半天的河鱼。
老实说,李玄也傻了。
有天赋还拼命努力修炼,而且本人还乐在其中,这还能不妖孽了?
对于琞曌公主取得的成就,李玄以前还觉得夸张,现在反倒觉得理所当然了。
“这琞曌公主还真是一心向武。”
李玄能看得出来,琞曌公主真的很享受修炼的过程。
按理来说,这种枯燥的修炼谁都忍不下去。
李玄也是因为天赋异禀,能看到自己每时每刻的进步,才能顺利的修炼到今天。
但如果让他以常人的视角去修炼,看不清自己的进步和成长,这个过程中的迷茫就足以摧毁大多数人。
“琞曌不跟我们一起吗?”
大皇子见只有琞曌公主不在,作为老大还是关心了一句。
其他几人纷纷无语地看向大皇子,没个好脸色。
“好吧,是我多问了。”
大皇子尴尬地摸摸鼻子。
南巡的过程中,他们几人的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
尤其是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之前他们跟安康公主有些不对付,现在倒是好多了。
也可能是之前一起执行过艰苦的任务,同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彼此之间倒是默默地亲近了一些。
“她是真狠啊。”
三皇子摇摇头,叹息一声。
天赋的差距曾经让他心中不忿,但见过琞曌公主的努力之后,又觉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了。
有些时候就是如此。
他们本就都是少年,谁愿意轻易服谁。
可当发现对方的成就中,包含了自己明明可以做到,却没有去做的事情时,那份不服气就会淡上不少。
正确的努力是一种伟大的天赋。
天道酬勤这四个字,他们成长的过程中,早就听得耳朵起茧。
但真正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