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闲聊着一边说着话,马车竟也不知不觉停下。
不过这次倒是被人拦住。
但是外面的清丰在出示了腰牌之后,也被迅速放行。
待又过了一会儿,马车再次停了下来,显然这次是真的到了目的地。
于是萧晏行率先起身,准备下马车。
可当萧晏行掀开车帘的瞬间,却被外面的场景所震慑,他竟是忘记下车,只是朝着不远处看了过去。
就在不远处,只见一大片精巧夺目,金碧相射,锦绣交辉的巨大鳌山灯矗立着,而此刻那耀眼的鳌山灯海里的灯彩交叠,宛如银星连天。
在回过神之后,萧晏行迅速下了马车,这才抬手去扶谢灵瑜。
而谢灵瑜钻出马车的那一刻,明知会看到什么,却同样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撼。
“殿
下要带我来看的,是鳌山灯?”萧晏行站在她身侧,声音轻而有些飘忽。
此时周围并没什么人影,这气势恢宏而夺目的鳌山灯似乎只为他们两人而亮。
谢灵瑜同样望着远处的灯群,轻声说:“今日是今年的鳌山灯头一次点灯,我便想着跟辞安一起来看。”
每年鳌山灯制成之后,都会先点一次灯,自然是为了确定整体效果。
避免到了上元节时,再出现什么差池。
要是真在那日出错的话,别说工部那些人,便是谢灵瑜这个监工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在确定第一次点灯的日子之后,谢灵瑜便想着要带上萧晏行来看。
虽说到上元佳节时,她和萧晏行也都会看到这个鳌山灯,可是那时她会随着圣人登上城楼观灯,而以萧晏行的身份,会很难得到同圣人一道登城楼的殊荣。
因此她想今日与他一道,共赏此景。
待两人慢慢朝着鳌山灯走去,明亮的灯火将周围照的如同白昼,因为谢灵瑜事先吩咐过,所以这个时候的鳌山灯周围并无旁人,就连侍卫都被撤离远远的。
当他们走到灯下时,璀璨光线落在他们的周围,流光溢彩在两人身上浮动着,本就容貌出众的两人,此刻更是宛如身在仙境之中的天上仙人一般。
萧晏行偏头看着身侧的少女,此刻她正站在灯下,仰头望着头顶的鳌山灯。
她神色恬静而淡然,摇曳的灯光朦朦胧胧笼在她脸上。
灯下看美人,本就比寻常更加入目三分。
两人往着灯棚内里走去时,待身影在灯下影影绰绰时,突然萧晏行只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一热,待他低头时,便看见自己的手被谢灵瑜握住了。
“殿下,小心,”萧晏行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此处乃是望仙门外,虽说此处近日已被封闭,但是远处还是站着城门守卫。
谢灵瑜转头望着他,眨眼轻笑:“所以我今日特地穿了宽袖。”
确实,此刻谢灵瑜穿着的宽袖垂落在手背上,早已经把她的手掌覆盖住了,因此若真有人在旁边匆匆看一眼,还以为他们两人只是站的太近,衣袖挨在了一起。
却不想这衣袖之下,是一双正紧紧握着的手掌。
“我已经好久没瞧过这般漂亮的鳌山灯了,”谢灵瑜仰头,还是忍不住感慨。
萧晏行一时也有些沉默,因为他亦如此。
自他背负起三千卫的千斤重担之后,他的人生便再与欢乐嬉戏无关。
即便是除夕之夜,他也是简简单单一餐饭食之后,便入书房通宵读书,旁人的守岁是阖家人热热闹闹的守岁,他的守岁都只跟书本有关。
“辞安,你自幼便父母双亡,想必每一年的除夕都过的极清冷吧,”谢灵瑜转头看着他,轻声问道。
萧晏行独身入长安之后,并无家世背景,父母亲族助力。
他轻轻点头。
谢灵瑜脸上并无怜爱,反而是
同病相怜般叹了口气:“我也是这般。”
在阿耶去世之后,她便被送到了上阳宫,即便每年过节时,上阳宫里也张灯结彩的热闹,可是抬头望去,周围只有侍婢嬷嬷,没有阿耶没有阿娘,便是从前的皇伯爷和太后祖母都再难瞧见了。
因而当谢灵瑜从上阳宫回来之后,她很快便接受了圣人赐婚。
她其实也想有一人能够陪着她,一起热热闹闹的度过除夕守岁,在上元节时登高观灯,享着人世间最简单的快乐。
她本以为裴靖安是这样的人,而他们成婚后,她确实没有再孤单守岁。
可是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风一吹,所有一切便都破碎了。
“还好,从此我们有彼此相伴,”谢灵瑜转头看着萧晏行,脸上洋溢着浅浅笑意。
上一世她选错了,这一世她不会再错下去了。
谢灵瑜此时慢慢转过身体,她松开萧晏行的手,面对面望着他,轻声说道:“萧辞安,你永远都不会背离我的对吧。”
“不会。”萧晏行望着她,一时眼底竟浮起说不出的复杂。
许久,他轻轻抬起手,摸了摸眼前少女乌黑而柔软的发鬓,沉而坚定的开口。
“绝不会。”
不管他背负的责任是什么,他都绝不会背离她。
*
一年一度的年节,乃是大周所有百姓都最为期待的,便是连一向勤政的圣人,都在这几日歇息了。
除夕之夜,谢灵瑜乃是跟着韩太妃,入宫配着太后守岁。
自然母女两人也得了太后的恩准,留宿宫中。
而正好第一日便是元正大朝会,谢灵瑜便让听荷将朝服带上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