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这女孩,让我十分不满意,我是绝对不会把金泰亨交给她的。
我哼哧一声,笑了,“这才多久啊,就不行了?”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老醋的酸味。
“她老问我喜不喜她,这一个问题,她总问,我都告诉她,我喜欢她……”
我冷哼了一声。“你到底喜欢她哪里了?漂亮?知性?身材?还是说只是凑合一下?”
我在嘲笑金泰亨看人的眼光真是肤浅,现在知道遭罪了吧,女生都有一个通病,反复的试探对方的真心,一次不够,再来一次,于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中把对方给逼急了,就像金泰亨现在这样,对唐棠有些不耐烦了。
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反复的质疑,也许某天我也会在一直逼问自己喜不喜欢金泰亨而逐渐失去方向,最后选择放下他来放自己挣脱束缚。
他突然变得很正经,眼眸垂下,遮住了眼里散发的忧郁。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的称呼“忧郁王子”,金泰亨这张脸长得就像小王子,所以叫忧郁王子也不为过。
“我也不知道,当初就觉得她挺正点的,也挺好的,就想和她在一起。”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初恋都是这样,热烈的碰撞过后才发现做不了同林鸟,互相亏欠,以为会一直走下去,结果还是一拍两散了。我不关心他们的感情是不是很好,我只关心他俩到底啥时候散?
我的幸福人生早就戛然而止了,所以我不会走爸妈的老路,我要为自己而活。
我像个大人一样,对他醍醐灌顶道:“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管太多,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金泰亨点点头,微笑着搂着我的肩,脑袋碰了一下我的头,说:“哟,可以啊,旺仔,说话挺成熟的。说实话,在认识的那么多个女孩子里,只有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我俩吵吵闹闹四年有余,还是没散,以后也会一直做好朋友吧?”
我“啧”了一声,甩开他的手,像发怒的小狗,夹着尾巴往前走,撂下一句:“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呢,谁稀罕你。”
就是因为跟你做了好朋友,害得我这份喜欢都无法托盘而出,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跟你一起进教室,也许这样我这四年的暗恋就有结果了,也许我就不用喜欢得那么辛苦了。
他在后面大喊一声:“你不要,我要——”
金泰亨这一喊,旁边的同学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于是他把后半句话给憋了回去。
要你个头,你还是留着唐妃子伺候你吧,陈大臣恕不奉陪,告辞。
我带着小情绪,握紧拳头自顾自地往前走。
快走到校门的时候,我见金泰亨还没跟上来,于是停下脚步,在原地定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等他上来,就在我要回头叫他时,听到后方传来唐妃子惹人厌的声音。
我半转身,用余光去看他们。
唐棠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泰亨。”
我想,她这是来求和了?怎么不再忍几天?
我没听到金泰亨说了啥,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然后唐棠搂着他的手臂走了过来。
那我自然不能干站着,人都复合了,难道我还要当电灯泡不成,我不能这么厚脸皮,我转过身,嘴角抽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旺仔。”
“陈舒望。”
这两个声音不约而同地传入我的耳内的。
然后我抬眸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单肩背着书包的田柾国,他又裹着一件黑色的大外套,屹立在风中,风吹起了他的头发,整个人与落日的黄昏融合在一起,肩膀染上了橙黄色。
我诧异了一下,他怎么来找我了?自从上次一起看恐怖片以后,又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不过也好,我正愁没个人和我作伴,尴尬着呢,他来了,我好拿他当挡箭牌。
我跑上前和他打了一下招呼,笑了笑说,“你咋来了?”
他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淡淡地说:“镇上那条老街开了一家嵊州小吃店。”
我故作矜持:“然后呢?”我很期待他接下来的回答,希望他说,我请你。
“你有空吗?”
“有啊。”
怎么会没有,我宁愿跟田柾国去鬼混,也不要当明晃晃的大电灯泡。
“那走呗。”
我和田柾国走了几步,后面那人带着他的唐妃子走了上来,“旺仔,你和柾国这是要去哪儿啊?”
“吃东西。”我说,“怎么了?莫非你也要吃?”
我问完后,感觉问的不太对,我为啥要问他要不要吃,他和唐妃子再怎么恩爱,只要我眼不见为净就是快乐的。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我想利用田柾国来报复他?
不至于吧。
“正好我肚子也饿了,一起呗。你们去哪吃?”金泰亨还真是一点不介意,还没有问旁边的唐妃子,就擅自做了决定。
我漫不经心地说:“嵊州小吃。”
“咱镇上啥时候还开了这么一家店,我都没听说过,是新开张的店吗?”金泰亨有些惊喜。
我回答:“昂,新开的。”
金泰亨拉着唐棠走着,“走走走,一起去。”
唐棠站着不走,按着太阳穴,有些痛苦地说:“泰亨,我头有点疼。”
“头疼?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金泰亨停下来,担忧地看着唐棠,抱着她的头凑近看了看,好像他这样做能给她减轻痛苦一样。
“我不知道,突然就疼了。”
还能再假点吗?
我拉长了脸,贴近田柾国,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