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咳了一声,哑声道:“来得正好。”
“敌人已经撤退了。”沉默了一瞬,羚羊开口,他的声音干涩无比,像在粗糙的砂石上滚过,含着浓浓的沮丧之意。
“还有……青蛙也不见了。”
没人知道青蛙去哪里了,就连身为十年搭档的羚羊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阿七回忆起那个满是恶毒的笑容,脸埋在雪地里闷闷道:“应该被雪忍替换了。”
卡卡西点点头。他撑着受伤的手臂,咬牙从阿七身上翻身坐起,靠坐在土壁下喘气,鲜血从指尖滑落在地上,无声地氤氲出一朵血雾之花。
北风吹乱了他粘着雪粉的银发,那双异色眼眸也因为疼痛微微阖起。
阿七有些失神,却见他向她招了招手,勉强拉回了一去不复返的心绪。
她起身擦了擦脸,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些简易药物:“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啊……”卡卡西疲惫地伸出手,闭着眼道:“那拜托了。”
阿七一边笨拙地缠绷带,一边用极其轻微的声音询问:“刚刚……谢谢你,不过为什么呢?”
银发青年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片刻后,他微微侧过脸,弯起了如新月似的眼眸,笑着反问:“啊……什么为什么?”
阿七刚想开口,却被在一旁看守的羚羊拍了拍肩膀,所有的话语瞬间落回到了腹中。
“怎么了?”她问。
羚羊转过身,遥指着身后的远方,喃喃:“那个……你们看啊。”
隔着土流壁,他们背后的山顶逐渐弥漫起一阵不详的白雾,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似乎像折翼的白蝴蝶从空中坠落,山顶的积雪开始分崩离析。
大地轻轻颤动,预示着一场雪崩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