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周格外敏感的细肉。
酥麻顺着脊背往下流窜,宁佑面上言笑自如的回应着嘉靖帝,但离得足够近就能看出,她衣服的袖摆都在打着哆嗦。
等这要命的发冠摘完,宁佑坐回毯子里,才发现后背凉飕飕的,一片湿意。
她看着冯宝川恭敬弯下去的腰,气的心肝疼,他日我若君临,便是你冯宝川弯腰受刑之日!
嘉靖帝摆摆手,冯宝川和一众宫人退下。
宁佑扶着他往龙床上走,盯着整洁明黄的床垂头思索。
她好像从未在嘉靖帝身边见过宫妃……
“想什么呢?”嘉靖帝看了她一眼。
宁佑蹲下身给他除掉靴子,仰望着如今虚弱却依旧不减帝王威势的人,一时犹豫。
“想说什么说,跟朕还藏着掖着。”嘉靖帝让出外侧,闭眼朝里躺下。
宁佑往上一躺,爷俩并排盖着龙被,她有些犹豫的开口,“爷爷,你知道咱家从您开始,第三代除了我,一个都没有吧……”
她不生,她那几个叔叔也不生,大家都不生,那么问题来了,上哪能找个孩子,他们家可是真有一个皇位!
宁佑擎起头,“爷爷,你要不……去后宫转转。 ”
嘉靖帝:“……”
“朱成骄留在浙江了?”过了很长时间嘉靖帝才找回自己微颤的声音。
宁佑闭眼嗯了一声,“他进戚家军了,正在跟着戚将军学习排兵布阵,不过,您也别指望着他了,他不行。”
嘉靖帝:“……”他怎么不行了?!
半夜时分,嘉靖帝破天荒的来了后宫,让后宫妃子措手不及,连忙点灯收拾,这是嘉靖帝自求长生多年以来,第一次踏进后宫。
他临走前跟宁佑道:“咳咳,冯宝川是把利刃,你可用,但……”他看了她一眼,“能不能驯服他,要看你了,若是不能……”他止住话头,沉默是最好的杀意。
宁佑在被子里蜷了蜷手指,“那就要跟您讨个旨了。”
她撑起头看向嘉靖帝,眉梢微扬,“这大明的掌印……该换人了。”
少年意气,尽露锋芒。
嘉靖帝染上了笑意,“狂妄。”没有回答她,抬步走了。
过了很久,声音从远处传来,重于山岳,轻如鸿毛,几乎不可听闻,“那就换吧。”
江山沉重,今夜却如此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