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李蘅不理他,抬步往外去了。
赵昱跟了出去,二人去集市采买了一些东西,留着带去邹家。
*
翌日。
李传甲没有去禁军处当差,早早地进了春山院。
“姐姐。”
他声音里有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李蘅才洗漱妥当,从内间出来,见到他面上不由有了笑意。
“传甲,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她笑着扫了李传甲一眼。这些时日,李传甲在禁军中历练,原本的稚气褪去了一些,更加的气盖云霄,当真是好一个俊朗的少年郎。
“没有,来姐姐这里吃一口。”李传甲大剌剌地在桌边坐下。
“芳娘,摆早饭。”
李蘅招呼。
李传甲看了芳娘一眼,笑问:“姐姐新买了婢女?”
“嗯。”李蘅应了一声,提起裙摆坐下,分了一双筷子给李传甲。
李传甲犹豫了一下,漆黑清澈的眼睛看着李蘅:“姐姐,你和武安侯,你们俩到底……”
和离还是没和离啊?
他天天在禁军中操练,无暇顾及家中之事。奈何总有心怀目的同僚接近他,问他姐姐和赵昱的事。
问得人多了,他自然也知道赵昱常往自家跑。当然,他问这件事不是为了去告诉那些人,而是发自内心地关心自家姐姐。
“你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些做什么。”李蘅笑瞥了他一眼。
“我哪里小了?”李传甲不服气:“我已经是大人了好不好?”
“好好好。”李蘅盛了粥递给他:“大人,那今日去邹家,就看你的了。”
李传甲笑意舒朗:“好。”
姐弟二人吃着早饭,正说着话,赵昱从外面进来了。
李传甲扭头看了赵昱一眼,又看自家姐姐。
李蘅垂着眸子,自顾自地吃着早饭,并没有理会赵昱。
赵昱也不说话,只走过去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李传甲看看眼前这两个人,虽然都目不斜视,也都不开口说话。看起来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他喝着粥,眼珠子左右乱转,仔细想一下,他家姐姐可不是吃亏的主。
赵昱是出了名的循规蹈矩,如今为了姐姐,竟不死守在吏部衙门了,反而日日来守着他姐姐。
从这一点而言,赵昱就已经输了。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姐姐不是赵昱的对手,如今看来姐姐稳占上风。他一下安心了不少。
“走吧。”
李蘅放下碗筷,招呼了一声。
赵昱和李传甲同时站起身来。
三人上了马车。
李蘅坐在当间朝外的位置。
赵昱和李传甲一左一右相对而坐。
李传甲看着赵昱,忍不住笑了一声。赵昱在哪不是坐在主位上?如今这位置却拱手让给了他姐姐。
赵昱扫了他一眼:“在禁军处如何?”
“禁军处比兵部好。”李传甲说起禁军处,顿时神采飞扬。
他天生就爱练武,禁军处高手如云,他每日在练武场挥汗如雨,别提多痛快了。他说起禁军处的事来,滔滔不绝。
赵昱倾听着,时不时提点一句。
李蘅看着自家傻弟弟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好笑。李传甲明明最初是想嘲笑赵昱来着,赵昱只一句话便转移了话题。
弟弟还是单纯,祖母不放心让他远行是对的。
“你带了什么酒去邹家?”赵昱转而望向李蘅。
“官酒铺最好的两种酒,玉壶春和甘露泉,都是陈酿,怎么了?”李蘅说与他听。
其实这两种酒,都不算是顶尖的,只能算上佳。
再好的酒,官酒铺是没有的。倘若想买,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拿到的,须得等候。
别无他法,她就拿了这两样。
赵昱道:“家中有两坛陛下御赐的琼华露,可要带过去?”
你舍得?▅▅[”李蘅惊讶。
琼华露是宫中御制的好酒,一年也没几坛子,要是能带琼华露过去,自然是好的。
“家中无人吃酒。”赵昱道:“你若是不介意,随我回去取一下?”
李蘅当即点头应了:“好。”
马车径直驶进了武安侯府的大门。
“去清尘院。”
赵昱吩咐了一句。
这两坛酒,他也才拿回来没几日。李蘅不在家,无人归置这些东西,他便随意放在屋子里了。
李传甲靠在窗口处往外看,忽然扭头皱着眉头道:“你是不是骗我姐姐?”
李蘅不由看他:“怎么传甲?”
赵昱问:“何出此言?”
“你自己来看看!”李传甲指着窗外。
李蘅和赵昱都凑过去,朝窗外看。
外面,韩氏牵着赵月茜的手,母女二人正说着什么,朝外而来。
“你不是说,已经将你娘软禁在自己的院子里了吗?那是谁?那不是你娘吗?”李传甲拉过李蘅,气愤道:“姐姐,咱们走,不用他的酒,从此与他一刀两断。”
他看赵昱对姐姐还行,才默认了赵昱可以去找姐姐。可赵昱居然骗人,还说已经惩戒韩氏,将韩氏禁足了。
今日要是不跟着赵昱来,不知道赵昱就是这样“禁足”韩氏的!
“传甲,你冷静一点。”李蘅却反而劝他:“应当是赵月茜有什么事情,韩氏才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