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天碰到，就像我对门。
站着太过突兀，顾璃拉过塑料小凳顺势坐下，风从背后拂来，送来混杂的香味。
夜市的喧嚣正入高潮，烧烤摊上弥漫的烟，奶茶铺里飘出的甜，还有这条小吃街桌上道不尽的言。
“一份烤冷面。”柳宸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里面的睡衣未来得及换，他拖这凳子坐到了顾璃旁边。
“没想到你会出来。”
柳宸掖着腿间的衣摆，没有看她，“我也没想到。”
“吃完赶紧回去睡觉，”柳宸从筷筒里抽出筷子，扒去外层的包装递给她，“以后这个点少出来晃悠。”
“知道了。”
顾璃含含糊糊的反驳道，“你怎么跟老顾一个德行。”
“你作业写完了？”
嘴里还叼着半截面，顾璃只得点头，频率很快，还带着微微的力道。
“还挺麻利，转眼你又大三了。”就好像那场苦病你从未得过。
桌上没摆抽纸，顾璃遮捂着嘴，在兜里摸找半天，掏出一张发皱的纸。
“我本来...想去小酌一杯的，但是苦逼的生活是不可能结束的，想想还是算了。”
“恭喜你，快毕业了，很快就步入社畜的行列了，”
哪有那么快。
饭毕，已近十二点，两人却没有归意，双双坐在小区的花坛，吹着灌进胸膛的风。“柳宸哥。”
“毕业以后，我是不是就没有时间像今天这样，用来浪费？”
人没应，她又问，“你现在有吗？”
“从不是浪费，”柳宸顿了顿，“不管用来搬砖，或是用做欢愉，都不是浪费。”
“你的时间支配权一直在你手里，哪管别人口中定义。”
顾璃扭头看着这个半夜三更听自己闲聊的男人，他眼里也透着欢愉，也许这就是他常说的“情绪价值”。
“喂，跟你说件事。”
“嗯？”
“你的衣服...”
顾璃突然从花坛上跳下来，往前跑，突然扭头朝他大喊，“你的衣服沾到油了。”
柳宸趁着路灯低头查看，并无异样。也如同她一样，跳下去，朝着她的方向跑……
“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好无聊。”
“你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