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时阅眼神恹恹的。
“累了?”顾璃拿过他手里的线香,帮他插进香炉。
“没有,”他提了提表情,岔开话题。
“我看来这儿上香的好像年轻人居多,看来这庙很灵验。”
“可能不是因为这个,别的寺庙情况也一样。”
时阅偏头看着她,“阿璃?”
时阅连着叫了几回。
顾璃才回过神来,接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解压。”
“求人求已不得之物,便来这里,告知神明。”
——2017年6月5日
“顾璃,你还没挂好吗?”
“马上。”佛顶寺的回廊,顾璃的福带上除了高考顺利,背面还有一句。
[——希望顾筠平安、喜乐。]
“也许是我心不诚,致使所求都事与愿违。”顾璃看着眼前的烛火与线香,不免感概。
“不想了 ”时阅抬手捉掉她肩膀上的棉絮,“以后自己做不到的,还有我。”
……
“本店特色的鸳鸯菌子锅!二位慢用。”
“谢谢。”
时阅轻轻捏了捏眉头,抿着嘴。
顾璃呷了一口汤底,浓郁的汤汁在嘴里辗转,鲜味在喉间绽开,唾液腺被催得的萌动,再涮上一口嫩滑的菇子,实为绝配。
“快尝尝这个菌子,真的巨~鲜。”
“我其实...不喜欢吃菌子。”
锅里飘出的白雾横在二人中间,“来云南,这个不是必尝的吗,你真一点都不吃?”
顾璃指了指另一半锅底,“那你吃另一边。”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吃菌子,我下次注意。”
顾璃时不时偷看他,见他神色无常,才肯罢休。
“时阅,我不喜欢吃番茄,你也要注意。”
“好~。”时阅轻轻回应,眼底里晕着宠溺与疼惜。
顾璃不在勉强,继续大快朵颐。
晚饭过后两人又去逛会儿了夜市,顾璃一瞧,微信步数已破两万。步子慢吞吞,语速也变得慢吞吞,“累了。”
“那回去睡觉。”时阅牵着人走在前面,顾璃在后面完全是被人拖着走的。
“现在知道累了?”
顾璃疑惑,“你这么厉害,我以为你不会累。”
“你居然嘲讽我!”顾璃不忿地跺脚,“时阅!”
“好了,”时阅牵着定在原地的人,接着走。
“你这种节约的精神,在下是真的佩服!”
顾璃白了他一眼,伴着笑。“这还差不多。”
顾璃陡然拍了一下时阅的肩膀,“怎么了?”
她脸上有些诧异,反复确认了几眼。“眼花了,以为是只虫子想帮你拍掉。”
“阿璃,洗完澡早点睡,别熬夜看小说了。” 时阅帮她挂好驱蚊的艾草包,见她有些施展不开,说完话便走了。
“好。”
时阅靠在阳台上,手里的烟头被风催的红亮,冷笑着自嘲,“一个标间,小没良心。”
眼里闪烁着古城的灯光,故土给予他的血脉依然流淌,此刻他们遥遥相望,却无话可讲。
浴室传来淅沥的水声,蹭得时阅心里难耐。他抬手吸了一口,将烟圈缓缓吐出,将全部的心事都藏进风里。
光亮从门后面透出来,她半披着头发,眼神迷离,膝盖红红的还黏着些水汽。
时阅斜着看她,眼里掺着些别的东西。
“那个......我洗好了,你洗吧。”
“啊——!”里间传来犀利地叫喊,时阅什么都顾不得,抓起衣服囫囵套上冲了出去。
“阿璃!你怎么了?”时阅焦急地叩门,“开门,是我。”
“虫子,床上好多虫子。”
时阅捏着她的肩膀安抚她,“别怕,我在。”往里间走近察看 ,扒开枕头,被子一瞧并无异样。
顾璃撑着桌子细看,反复眨眼晴,“血,桌上怎么有血?”
时阅一个箭步抢上去,“你流鼻血了。”
他恍然抬起头,“是因为菌子吗?”
他慌张地去找纸巾,把人打横抱起,“我带你去医院。”
“撩一下袖子。”护士的声音从帷帘后飘出来。
“外地来到吧,这事今天是第五回了。”
“幸好吃得不多,只是有点轻微的上火和幻觉,状况不算严重。”时阅捏着拳头,眼神递向帷帘又回过头看了眼医生。
“打完针休息一下,就可以走了。”
“谢谢医生。”
“阿璃,现在感觉怎么样?”顾璃坐在病床上脑袋抵着墙,表情有些微微扭曲。“我想回去。”
“你脸色很不好,要不我们在医院观察一晚好不好。”
顾璃抬手去揪时阅的衣角,“我不喜欢医院。”眼神带着央求和不安,“不留院观察好不好。”
“好,我带你回去。”
两人出门很匆忙,顾璃就套了一件长衫就被时阅打包出门,时阅被吓了这一通,额间的汗更是没停过。好在大理的天气,不会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病痛再添一场凛冽的狂风。
“膝盖怎么青了一块?”
顾璃眼神躲闪,“刚刚不小心磕到了床角。”
他朝伤处轻呼,表情沉重。
“好了,我不疼。”顾璃缩回腿。
时阅没在动作,“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