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慢,这样走你什么时候才到家啊。”李荷花招呼走在后面的王春燕。
她还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无法自拔,脑中不断设想着她要如何像小说里的人物一样逆袭成为人生赢家。
“荷花,你…今天有点…不太一样。”春燕跟上她,低着头,似乎有些怕她。
她的改变有点突然吧。
从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毫无存在感变成了勇于反抗,还把人揍跑了。
“他太欺负人了,一直欺负我们,还吐口水,那么脏,我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李荷花解释,“他就是看我们好欺负,你说我们要是联合起来,说不定能打过他,他就不敢欺负我们了。”
没办法,她被领导责难和被骗20万首付款的火气没处发,贺伟小朋友倒霉了。
“打架?”春燕摇头,“不行,老师会知道的。”
她们俩是连被欺负告老师都不敢的程度啊。
为什么十二岁的她会那么懦弱。
眼前的王春燕就是当年的她,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躲在自己的座位里,不跟别人说话。害怕老师,怕丢脸,怕回答问题,怕成为众人焦点。
只不过她比李荷花爱笑,笑起来还有一个可爱的酒窝。
“不会的,他自己都打了,不会告老师的。”李荷花牵住她的手,“是他先欺负我们的,我们属于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是什么?”王春燕问。
“就是别人打我们,我们为了保护自己才动手的意思。”这个词很专业,那时候的她们还不懂,网络没普及,能看的节目也特别少,接触不到外界的知识。
“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别担心。”李荷花一路上都在安慰她。
她们同一段路,李荷花到了,王春燕还要继续走。
“明天见。”
李荷花的家住玉华村周家组,从大马路上边的池塘,有小路上去,经过两块田,到了她家的菜园,然后在上坡就到家了。
李家以前是独立一栋,后来周涛叔叔搬上来,也算有了墙挨着墙的邻居,不用羡慕其他人家,房子挨着房子,四五户聚在一起。
周家组一共二十五户,十一户在坡上,其他在坡下,从名字可以看出来,这里的人都姓周,只有李家一户是特别的。
坡上的聚居山脚,坡下的靠近马路。
坡上的走势有点像个问号,从上面大马路上往山里延伸,李荷花的家就在下垂的那一竖上。
到家的时候,这个屋子陌生又熟悉。
还是那栋房子,两层楼,瓦片房顶,没有她印象中那么老旧,墙壁能看出原来的颜色,白色,窗框刷着绿色的漆,玻璃也是完好无损的。
一个中年妇女端着脸盘走出来,“放学了,来帮忙。”
她头发还是黑的多,皱纹离得远也还看不出来,背也挺直的,不驼。
李荷花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