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国华把相框放到神龛台上,慢悠悠的回房间了。
等晚上跟爸爸说下,让他去劝。
李荷花弄好早饭,爷爷吃的也心不在焉的,连牌都没出去打。看上去被打击的不轻。
不明白他的脑回路,为什么会觉得太公来接他去那个世界啊。
李荷花不明白,她把昨天爸妈换下来的衣服收进桶里,又去爷爷屋子里收了换洗的衣服,叫上李海龙,去池塘边洗。
“爷爷,我和海龙去洗衣服了啊。”
李国华没有应。
她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小时候没听爷爷说太多他年轻时候的事情,按理说李国华1915年出生,从抗日战争到内战,□□,这些都经历过,应该有很多故事才对。
那时候她在干嘛?为什么没有缠着爷爷说这些呢?导致她对爷爷,满爷(爷爷的弟弟)和太公那时候的事情知之甚少。
如果姐姐在就好了,她肯定知道一些。
李莲花是长孙女,听说刚出生的时候是家里最受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可疼她了。李荷花又比她小了五岁,那就是五年的公主待遇啊。
姐姐跟爷爷更亲近些,爷爷去世的时候李莲花出殡前一天从多越赶回来,在坡下马路边就开始哭了,一路哭进灵堂。
那时候的李荷花和李海龙对死亡还一知半解,李荷花还哭了一下,她已经不记得当时为什么哭了,只知道有多伤心是不至于的。
李海龙更不用说了,完全没有概念。
爷爷去世的两个月后,李荷花清楚记得有一晚自己做梦梦到爷爷了,那一次自己才大哭了一场。爷爷再也可能回不来了,这个家只剩下五个人了,她不用去叫爷爷吃饭,帮爷爷洗衣服了。
“荷花姐。”
她被一声童音唤回,周果手里拿着一把花生,清脆的喊她。
因为她的提醒救了她,小男孩最近对她很礼貌。
“你吃花生吗?”
“不吃,你吃吧。”
李荷花提着桶到台阶上洗衣服,周果也跟过来。
“海龙,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田伯伯家看986了,等下我们一起去看吧。”
田伯伯就是周田,就住玉华村小学下边,通往坡上的小马路和大马路的交界处。
他家养了一条狗,98年6月养的,取名“986”。
“那狗不是发疯从楼顶摔断腿病起了吗?”
李荷花随口说道。
“986才不会死呢,你赶紧吐口水。”周果气愤的指着她。
“呸呸呸~”李荷花作势吐了几口,本来就是啊,难道这个时候那狗还没死?
“二姐,你最近说话怎么那么不好听。”李海龙也跟着吐槽她。
“我不说话了好吧,赶紧洗,洗完你想干嘛干嘛去。”
她也烦着呢。
晚上爸妈回来,李荷花把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我觉得爷爷只要去医院治,肯定能好的。”
太公都这么说了。
李耀阳和刘平将信将疑,他们没李国华那么好骗,他们都是经历过无神教育的人,是有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
虽然教育的并不彻底。
“你爷爷呢?”
“在房间里。”
李耀阳进去,她躲在门后偷听。
“爷爷,要不,咱们就去长阳市里去看看?”
“你爷爷,他不是来叫我去医院的,他啊,是知道我快死了,提前来接我的。”李国华躺在床上,说着。
“怎么可能呢,荷花都说了,太公说的是让你去医院看病,看了就会好的。”
“她都没听清。”
“我听清了,就是医院,让你去医院。”李荷花忍不住,冲进去说。
李国华摆摆手,“我爸我还不清楚,你们别说了。”
老人家都这么顽固的吗。
没关系,太公不行,那就换个人,换成奶奶,观音菩萨,总之李荷花连续几天都梦到了不同的人从他们家神龛里飘出来。
“肯定是太公请他们来帮忙的。”李荷花信誓旦旦。
“是吗?”李国华有点动摇了。
恰巧这个时候李海龙放学回来,风风火火的。
“二姐,都怪你,乌鸦嘴,986真的疯了。”他边说边哭。
“什么疯了?”李耀阳一头雾水。
“二姐姐那天说986会疯掉,从楼上跳下来,腿断了。我今天去看它,田叔叔把它关在角屋里,说它疯了,乱咬人,还跳楼,腿断了。”
妈呀,原来真就这几天啊,难怪印象中她觉得986已经死了。
“你又梦到的?”李耀阳问。
“也不是梦到的吧,就是突然一下,眼前会出现一些画面,一闪而过,就那么一下下。”李荷花硬着头皮继续编。
这会加深她可以预见未来的可信度。
果然,李耀阳说,“等国庆放假后,我还是带您去趟长阳市医院吧。”
这次,李国华也没有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