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杨冲进去直接把那女人的手扣开,用力一推,女人摔倒在地,开始鬼哭狼嚎。
“我不活啦啊,你们弄死我算了,刘运,你让你儿子弄死我吧,我不活啦。”
“阿姨,你没事吧。”刘运头发散着,疼的哭,孙杨护着他妈妈,冲着那个男人喊道,“管好你家的人。”
丧事管事的和师爷家的人过来,“我请你来是做事的,不是来闹事的,你们这么闹,我这丧事还办不办,从来没有像你这种不懂事的人,不嫌丢人,丢到十里八乡去了。”
“我命都不要了,还要什么脸,她都不要脸,我怕什么。”女人还在闹。
男人去扶她,劝她,“我跟刘运啥事儿没有,你闹什么,以后我还怎么出来做事,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女人不愿意起来,还要再闹,被男人一个耳光甩的趴回了地上,半天没动弹,在那儿嘤嘤嘤的哭。
“还不起来,不嫌丢人吗?”男人一把把人拉起来,女人犟气不让他碰,他抬手又要打。
李荷花想制止,孙杨先开口了。
“齐叔叔,家暴也是犯法的。”
刘运拉住他,“你小孩子别多嘴。”
人家两口子的事情,爱怎么着怎么着。
“别以为帮我说话我就会放过你妈了。”
“还有,你们家的事情别扯上我们家,一个大男人家事都处理不好,还有什么脸出来讨生活。”孙杨好看的脸上怒容明显,脖子上青筋都出现了。
十几岁的男孩维护着自己的妈妈,时刻准备着战斗。
“你还不给我闭嘴。”男人气急败坏,耳光又要呼到女人脸上。
“你打,你打死我算了,这样你就可以跟狐狸精混在一起了。”
“你以为我不敢打呢。”
眼看这场闹剧没完没了,当家的把两人分开,拖到一边。
“散了散了,上毛祭了。”
师爷的儿子媳妇脸色极度难看,好好的葬礼出这种幺蛾子,谁家都不会高兴的,俗话说坏事传千里,恐怕方圆十里都要看他们家笑话。
于是那个男的就被剔除出了戏曲表演的行列,主家说了,不管你们改表演剧目也好,还是重新找人也罢,反正那两夫妻不要出现在丧礼上。
刘运没有被指名道姓,因为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好说的。团队也很识相的没让刘运上场。
底下讨论的人更多了,吃酒席的人有二十多桌,这事儿给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走到哪儿,哪里就在讨论刘运的事情。
孙杨妈妈干脆回家了。
李海龙跑来问,“还有蛋炒饭吃吗?我饿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李荷花佩服他,什么都不往脑子过,没有半点敏感度。
“我回家去拿过来。”孙杨说。
“我陪你去吧。”
这闲言碎语,他估计待不下去。
“你们还做了饭啊,垫垫肚子也好,荷花,给你弟也弄一碗。”刘运像是没事人一样,微笑着,跟她说话。
“嗯,谢谢阿姨,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你们去看戏吧,等开饭了,孙杨,你过来叫我。”
说着一个人上楼去了。
因为她的笑容太自然,李荷花竟然不知道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的。
孙杨不高兴,肯定是真的。
他坐在桌边,垂头丧气,整个人都懵懵的。
李荷花想安慰他说,“别在意,别去听,他们的想法不重要。”
却说不出口。
因为这种安慰很无力啊。
所以她陪着一块坐着,舀了一小碗,吃着,赞不绝口,“嗯,真好吃,怎么你炒出来的味道就是比我炒的好呢?”
孙杨终于动了一下,也舀了一勺,“人都是觉得别人家的东西好吃。”
“你这是炒的真好吃。”
李荷花强调。
“哦,那谢谢你的夸奖了。”孙杨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勺就放下了,“你说饿了是不是怕我听到后面那两个人在说我妈的坏话啊。”
李荷花嘴里的饭使劲嚼了两下,咽下去,“你也听到了。”
“说的是我妈,我能听不到吗?”
“阿姨,心,还挺大。”李荷花斟酌着,说。
“不大又能怎么样?只能受着呗。”
嘴长在人家身上,他们有什么办法。
李荷花搅动碗里的饭,不知道此刻应该说点什么。
“他们都说我跟我爸长的不像,是野种。我也觉得我跟我爸不像。”孙杨抠着桌上的纸,应该是以前粘在桌上当桌布用的,后来有一部分撕不掉了,就留在上面。
“那是因为你像你妈。”李荷花心里堵的慌。
“不是的,后来我见过那个男的,我跟他长得真挺像的。”孙杨说的时候平平静静,跟平常两人聊天一样,声音也没什么起伏。
就像,这不是个什么惊天大秘密,跟吃饭喝水一般,稀松平常。
李荷花内心是很震惊的。
她从小就听过关于孙杨的身世,一直也不清楚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幼儿园就知道了。”
那不才六岁。
李荷花心口隐隐约约发疼。
“你问过阿姨吗,也许,也许是巧合,世界上也不是没有长得像的人。”当初她喜欢的一个香港明星,还有个年轻演员跟他长得很像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