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反而挺直了胸膛,说道:“起初梁坤与我退亲,我的确是内心不平,可是想到家中寡母幼弟,这口气只能忍下,可是那梁坤怕以后事情败露,又诬陷我家是贼,逼我给他做妾!"
这话一出,宗大人立刻站起身来,宗余氏则气得浑身发抖。
"竟有此事!?"
无故退亲,贬妻为妾,诬陷良民,这其中哪一条拿出来,都足够把这秀才革了功名了!
梅娘大声说道: "梅娘所说句句属实!他逼我为妾那一天,南城兵马司顾大人就在隔壁,他肯定听到了!"
"顾大人?指挥使顾大人?"宗大人一怔,下意识地反问道。
“正是!”
宗大人没想到这个“人证”的来头竟然这么大,不由得犯了难。
就算是他,也难得见到顾指挥使一面,哪里能跑去问他一个小厨娘和一个小秀才的纠葛?顾大人那么忙,难道会把这种小事记在心上?宗大人心里犯难,只得暂且搁下。
"梅姑娘,那你来寻本官告状,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想嫁给那梁坤为妻?"
梅娘摇摇头: “君既无情我便休,梅娘绝不愿意再嫁给梁坤!我只希望大人能出面帮我说几句话,让他不要再来骚.扰我!"
宗余氏气得不行,说道: "这等禽兽之人,怎能这样轻轻放过?老爷,你……"她想到自己到底只是个女子,不好插言学里的事,便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下肚子。宗大人眉头紧皱,半晌才点点头。
"本官知道了,梅姑娘放心,若此事是真的,本官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梅娘向宗大人和宗余氏深深施礼,说道:"如此便多谢大人了。"她不肯收宗余氏给她的银子,带着云儿告辞出去了。
看到梅娘离开,宗余氏立刻转向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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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老爷,这事儿你有什么打算?那个什么梁坤,当真是老爷的学生吗?"
“是有这么一个人,是今年才中的秀才,年纪不大,我记得也就二十岁上下……”宗大人努力回忆着。
宗余氏一听还真有这么个人,赶紧说道:“那老爷还犹豫什么?这样无情无耻,薄情寡恩的人,怎么能容他?"
身为女子,她比宗大人更明白退亲对一个姑娘的影响有多大,因此听说了梅娘的遭遇,她恨不能把梁坤的功名立刻革掉。
没想到宗大人却摇摇头,说道: “事关那秀才的功名前程,我不能听信一个姑娘的一面之词……”
见宗余氏竖起眉毛就要发怒,宗大人连忙说道:“我总得让人把事情调查清楚,若事实果然如梅姑娘所说,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这样的人留在学里,简直是他的耻辱!宗余氏听他说得有理,这才松了口气。
"我也叫下人去南城打听打听,那梁坤和梅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且不说宗大人夫妻各自安排,这边梅娘和云儿出来,云儿就忍不住雀跃起来。
"二姐,你真有本事,真的见到宗大人了!"
"二姐你好勇敢啊,那宗大人脸色那么冷,我看着都不敢说话,你还跟他告状呢!"
"二姐,你说宗大人会不会打梁坤板子?"
云儿记得衙门里抓到坏人都要打板子,便开始幻想梁坤被打得狼哭鬼嚎的情形。
梅娘微微一笑,说道: “要是打板子,那就便宜他了。”
"啊?"云儿瞪大眼睛,问道, "难不成打板子还是好事儿?"
梅娘摸了摸云儿的头,说道: “打板子还是轻的,如果不打他,那梁坤的秀才功名可就保不住了。"
要么挨打,要么革功名,左右要选一个,那肯定是挨板子划算,总比没了功名强吧。两人赶回梅源记,天已经黑透了,得知店里一切正常,梅娘便收拾收拾,早早睡下了。次日一早,武大娘就来了。
武大娘到梅源记的时候,梅娘还没睡醒。
听到外头传来武大娘熟悉的大嗓门,以及时不时响
起的大笑声,梅娘也睡不着了,索性就起来了。
她走出屋子,见武大娘正坐在院子里择菜,跟娟娘等人说着什么。
"娘,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梅娘一边打招呼,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武大娘瞪了她一眼,说道:“还不是怪你?那日特意跑过去跟我说,不让我再白送烧饼了,可把我给憋坏了!"
梅娘笑了,说道:“不让您送烧饼还不好?娘您满大街瞧瞧去,谁家没事儿做了,到处给人送烧饼?"
一番话说得武大娘也乐了,招手叫她过去。
“我不送烧饼,跟我说梁家坏话的人就少了,不过昨天啊,可让我看见一个大热闹!”见武大娘眉飞色舞的模样,梅娘就猜到肯定是梁家又吃亏了。
果然就听武大娘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起来,说是这几日北市口的人都不让梁家买东西,梁家人只得让史贞娘去送吃食,那张婆子哪里是好惹的,天天早晚堵在梁家门口骂,亏得贞娘脸皮够厚,居然这样都没被骂跑。
昨日贞娘空着手去了梁家,不过一会儿就跟梁家人出来了,一路往外走,有好事者远远跟着去了,说看见梁家的人去醉仙楼吃酒席去了。
大家这一听顿时就来气了,不让梁家人吃东西买东西,没想到他们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还跑去吃醉仙楼的饭食!
想到那醉仙楼就是史家开的,大家伙把史家的人也恨上了。
到了晚上,武大娘正在卖烧饼,就见梁家一家三口挺着肚子回来了,梁鹏像是还喝了不少,一张脸红通通的,跟人打招呼都大着舌头。
当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