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止清音抬眸看了他一眼,面前的江笑都要跳起来了,不可置信道:“贤弟,你越说越离谱了,茶山县的案子能跟阿芪有什么关系?是,水月镜花中我们遇到了这个案子,最初我们也怀疑过有仙人为血池邪物打掩护,可这也只是怀疑,你别忘了,我们没有寻到任何证据!而且现
下想想,
镜灵那般幼小,
能给我们什么提示,说到底那只是个幻境!”
岑双道:“江公子,你也说了,镜灵那般幼小,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一个幻境?镜妖已死,新生的镜灵根本不可能知道千年前的事情,道听途说,并不能将里面的人与景还原得那般仔细,更不可能把血池周围的每个图腾符号都一笔不错地勾勒出来。
“所以啊,那是个早就存在于水月镜花的幻境,那个幻境自然不是镜灵放出来的,而是潜入水镜的陆忍所为,至于陆忍为什么能放出那个幻境——就跟他能夺取镜灵的力量一样,都是委托他的人教给他的。
“委托他之人,大概率就是水月镜花的真正主人,此人有一个想要杀害的仙人,于是群芳盛会上,他先将对方骗入水镜,再命陆忍将特定幻境放出来。
“为保证对方一定能进入那个幻境,水镜主人定然在那位仙人的某个物件上做了手脚,所以无论那位仙人之后会遇到什么,最后都会回到他们为他安排好的幻境里。”
那个从一开始就被暗算的仙人,并非岑双。
在没见到镜灵,未曾契约小荷前,岑双也曾一度怀疑是否有人在暗算他,毕竟,就像他有很多想要扎小人的对象一样,同样有很多人想要扎他小人,而且陆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刻意引导之下,很难让人不多想。
但岑双心中始终觉得不对劲,因此,在群芳盛会结束后,回到忘忧城的第一时间,他便将小荷叫出来询问了一番。
小荷说,岑双与清音所在幻境是她做的,但江笑与容仪的那个幻境她见都没有见过,她还说,在她被关起来以后,对所有小镜子的感知都变得很微弱,根本做不到将两个幻境交错转换,所以导致他们被传来传去的原因,并非镜灵。
不是镜灵,就只能是他们自身的问题了。
如此又不得不提到原著。原著那四人交换红线未出错,可在清音与容仪的红线对象变成岑双与江笑后,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显而易见,这问题要么出在岑双身上,要么,江笑才是这个变故。
考虑到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倒霉体质,而江笑又是个神奇的好运体质,岑双就有种奇妙的感觉,他直觉对方才是那个被暗算的人——迷路都能误打误撞最先找到出口,还能一直在险恶之地撞上从未失去过法力的岑双,比起这样的事迹,显然还是无辜被牵连进一场无妄之灾的人更倒霉。
当然,直觉就跟猜测是一种东西,没人说得清它真假与否,岑双自然也不能笃定江笑就是对方的目标。
直到天冥海一事后。
天冥海水能让各种法器失灵不假,但不可能沾水即失灵,江笑也不可能因为葫芦出事,便立即表现出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然后怀疑到红芪身上。
想来,是在几人出发之前,红芪便在那件他送江笑的宝物上动过手脚,正因为这葫芦出自他手,所以他动起手来极为容易,可很不凑巧,这件事江笑其实是知道的,也许他一开始没放在心上,但坠海之后,此事便在他心里扎了根,否则,
他不会在岑双问起时,
表现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他那话,
与其说是在说服岑双,不若说在说服他自己。
至于为什么会猜测到红芪身上——那其实不过是百般念头中的一个,准确点来说,除了清音外,所有群芳盛会上遇见的人,都被他怀疑了个遍。
按理来说,以红芪的身份,应该是最没有可能的那个,先不说他天宫殿主的身份,就是江笑至交的身份,也没道理做出这种意图杀害挚友的事。
可偏偏就是他。
岑双喜欢观察别人,尤其是别人的表情和动作,观察到红芪身上,也只是习惯使然,可就这么一个习惯,让他发现了红芪身上的不对劲。
在江笑说起水月镜花中发生的事时,红芪的眼眸不规律地眨动了两下,又在与江笑打闹般的接触中,虽不明显,可岑双还是看出了他动作之下的冷淡,那是无论他用多热情的表情都掩饰不了的真情流露。
红芪对江笑心存芥蒂。
注意到这点后,岑双表面不显,实际上处处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意识到了这点,所以之后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就好似岑双之前眼花了一样。
但在最后关头,对方还是暴露了,且一暴露,就露了个大的!
很明显,江笑在跟红芪说起水月镜花中遇到的事时,忘了告诉对方岑双有个好记性,好到就算看见了不认识的图腾,也会一笔一画牢牢记在脑海中的离谱程度,如此便导致红芪亲手在他面前画了符。
尽管红芪画符时,特意换成了右手,可这一举动只会让岑双更关注他画的东西。
虽然红芪之前从未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这点,但细节是骗不了人的,更别提岑双本人就是个左撇子,如何会看不出红芪更习惯用左手的事?事实也证明,岑双并没有想太多,红芪画的符,是真有东西的。
早便有言,茶山县的血池与水镜中的血阵图腾虽在某些细节上有差异,但岑双能肯定二者出自一人之手,至于这个人是谁,终于在今日水落石出。
将左手换成右手,的确让红芪画符时显得生疏且忙乱,还让他笔下的符号有了明显的变化,可一个人终究是一个人,他再怎么改变,扎根在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