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考试好点吧,估计在八十几名。”
孟嘉述点点头,嗯了声。
其实他也清楚,像学海中学这样的学校,能稳住名次就已经不易。让她冲到全校前五十,确实艰难。
想了想,他又温声鼓励:“没事,还有两年半,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林鹿言却忽然想到些什么,试探着跟他求证:“你关心我考试能不能进前五十,是因为我爸妈回来了,你要跟他们交差吗?”
孟嘉述一怔,“交差”两个字陌生又熟悉,无端勾起了一些关于他和她的回忆。
他想起了她头一次问他对她好是否为了交差的那晚。
当时他的答案是,交差是构建现在这一切的框架,但感情是填充框架的血肉。
当时他说完并未在意,但这会他却犹疑起来,林鹿言那时是否听懂了他这句话。
可无论那会她听没听懂,此时她再问这个问题,他的答案都已与那时截然不同。
孟嘉述语气温柔却坚定:“不是。”
他耐心同她解释,“不是为了交差,只是希望你能飞得更高更远,去接触更大的世界更优秀的人。”
林鹿言听着,忽而眼眶微酸:“小孟叔叔,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往高处走。”
至于更优秀的人……她觉得她已经接触到了,这个人此刻就坐在她身边。
不过,这句话林鹿言却没有说出口,只无声地望着前方。
此时车子恰好开出拥堵路段,斜阳暮色,前路一下开阔起来。
快到溪云湾时,孟嘉述想起另一件事,说:“你爸爸前两天给我打了电话,说八号晚上想请我和我大哥一起吃饭,顺便把你也带上。”
“八号?”林鹿言双目微瞪,“可八号不是他们接我回去的日子吗?”
“是。”孟嘉述颔首,“你爸爸的意思,是让你跟我一起去餐厅,等吃过晚饭,他和你妈妈就带你走。”
林鹿言不懂:“那为什么不直接从你家带我走,还要请你和另一个孟叔叔吃饭?”
孟嘉述笑了下,为她的懵懂:“说是感谢我们照顾你。”
林鹿言默了会,想明白了。
片晌,她嘲讽地轻嗤一声:“好隆重的交接仪式哦。”
孟嘉述微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马上就要回到没有他的生活,他总想再叮咛她几句,以至于表达欲变得过于旺盛。
他忍不住说:“鹿鹿,把你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往高处走,不要因为任何人对你的态度消耗自己。”
林鹿言滞了滞,随即屏息看向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重重点头:“小孟叔叔,我会把你说的话都记在心里。”
“好。”
孟嘉述应声,心中关于离别的隐痛,从她的承诺中得到了些许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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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号当天,孟嘉述还要上班。
早上出门前,他特意嘱咐林鹿言,如果要出去玩务必在傍晚五点前回家,到时他将接她去餐厅与她父母团聚。
林鹿言应下,但哪都没去,因为她的期末成绩单将在今天快递上门。
中午刚吃过饭,她就拿到了成绩单。
与她考完试那天预估的大差不差,她的总排名在全校八十七位。而她另外三位室友,也都维持着前几次考试的水平。
林鹿言松口气,开始从衣柜中挑选晚上吃饭的衣服。
她要把自己打扮得格外精神体面。尽管孟嘉述没有“交差”之意,但她很莫名地,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孟嘉述把她照顾得有多好,无论学习还是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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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多,孟嘉述带着林鹿言准时出现在她父母定好的餐厅。
因恰逢小年,临近春节,餐厅人满为患,全是来吃年夜饭的各企业、家庭。好在林父林母安排得及时,人在英国动身前,就订好了包厢。
下车走到餐厅正门,林鹿言一眼看到站在台阶下翘首以盼的父母。
她不自觉停下脚步,没有上前。
孟嘉述侧头看她一眼,并未催促。
被父母丢在国内大半年,或许近乡情怯,又或许有许多难言的情绪在此刻一涌而上……他能感知身旁女孩心情丛杂,所以不去打扰她。
那头林母的视线很快锁定林鹿言,下一秒,中年女人拍拍丈夫胳膊,两人携手快步走来。
“林先生,林太太。”
孟嘉述朝他们微微颔首,打招呼。
林家夫妻俩亦回礼,喊他嘉述,林父还百感交集道:“这几个月真是辛苦你了。”
孟嘉述摇了摇头,侧一眼旁边的林鹿言,轻笑:“没有,鹿鹿很懂事。”
林母按捺不住激动,两眼湿润,拉着林鹿言上下打量,哽咽出声:“我们鹿鹿变漂亮了,好像也长高了……”
林鹿言忽而想起,自己还没跟孟嘉述说过最新的身高数据。
她望着妈妈,可注意力却全放在孟嘉述身上:“我已经1米66了,比之前长高了三厘米。”
“真好……”林母满眼慈爱地摸摸她头顶。
孟嘉述稍稍一顿,本能朝林鹿言侧了下脸,似想以目光求证,但很快停住。还没瞄到身旁的林鹿言,他便若无其事垂眸,看向了地面。
他动作细微,可还是被守株待兔的林鹿言捕捉到了。
她心口怦然跳动,为男人对她下意识的关注。
过了会,林父适时截住室外凛冽夜风中的寒暄与叙旧,将几人带进了包厢。
孟和盛路上堵车,要过会才到,林父便先安排孟嘉述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