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不喜欢?”
林鹿言摇了摇头:“就是挺新鲜的,我妈让我学过钢琴、古筝、民族舞、书法,从来没想过给我报这么……”
她像是在思考怎么形容,“这么猛的兴趣班。”
孟嘉述听笑,身体微微前倾,支肘搭在敞开的膝盖上。
“跆拳道挺好的,强身健体,还能防身。万一遇到坏人,也不至于没有反击之力。”
林鹿言胸口一紧,倏地扬眸看他。
孟嘉述坦然迎视她的目光。
一种微妙的感觉在林鹿言心间弥漫开来。
她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大人,有着大海一样的宽容和耐心,不会嘲笑斥责她的恐惧,反倒委婉地教她拥有战胜恐惧的能力——即使他明知她的恐惧是他。
林鹿言脸颊微烫,垂眸看回平板。
片刻,孟嘉述又建议:“你要是不想一个人,也可以找朋友一起。你有那种……小姐妹或者闺蜜?”
他尽量说一些小女孩会用的词汇。
林鹿言点头:“有的,我等会问问她。”
孟嘉述明显松了口气,宽阔坚实的肩膀微微一塌,淡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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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青正愁没事干,所以林鹿言一拿跆拳道的事问她,她就忙不迭答应下来。
两边大人报名效率都极高,过了两天,这对小姐妹就在跆拳道馆相逢。
程青青一直知道林鹿言染了粉发,但碍于假期没什么机会见面,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真的。
趁教练还没来,两人在教室角落席地而坐。
程青青一下一下摸林鹿言的粉毛,啧啧惊叹:“还蛮好看的诶其实。等我上大学了,我也去染一个。”
又问,“你爸妈是不是要被你气坏了。”
林鹿言满不在乎:“那肯定啊,本来就是要气他们的嘛!”
程青青嘎嘎大笑,又好奇:“那你那个小孟叔叔呢,他有没有说你头发的事?”
林鹿言摇头:“没。”
又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他不是那种大人。”
程青青:“啊?哪种?”
林鹿言看着她:“就是他特别开明,不会管这管那。而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次跆拳道也是他让我来学的,我觉得他不会是你说的那种男的。”
程青青跟着动摇:“也是。不然他不可能让你学这些,到时候你揍得他鼻青脸肿怎么办?”
“是吧。”林鹿言喟叹。
“不过还是得继续观察。”程青青守住最后的警惕,“他晚上不得来接你吗?让他请我们吃饭,我帮你再看看。”
她时常跟父母参加饭局或者社交,所以察言观色能力比一般同龄人厉害。
林鹿言牢牢握住她双手:“青青,有你在我可太有安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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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嘉述是在下班前收到的微信,林鹿言说她的朋友想认识他,所以晚上他能不能请她们吃饭。
正好今天不用加班,孟嘉述便应了下来。
到跆拳道馆楼下,他给林鹿言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他就看到林鹿言和另一个女孩手拉手从隔壁奶茶店飞奔而来,像两只嬉闹的麻雀。
孟嘉述下车,为她们打开后座门。
跑到他跟前,两只小麻雀齐齐止步,异口同声:“小孟叔叔!”
她们都扎马尾,穿白T和黑色运动裤,眼角眉梢都是蓬勃朝气,很像当空的太阳。
孟嘉述在斜阳下弯唇:“热不热?快上车吧。”
下午来上课,林鹿言是自己搭地铁来的,所以这会程青青是第一次见孟嘉述本人。
惦记着此次目的,她多打量了他两眼,而后跟在林鹿言后面上了车。
孟嘉述自然留意到程青青的眼神,不知怎的,就想起以前大学室友追同系女生,被女生要求请她全寝室吃饭,接受她室友们审判的经历。
他旋即反应过来,这俩小姑娘怕是准备了一场“鸿门宴”,为了确定他是否为合格且安全的临时监护人。
孟嘉述低头勾了下唇,带上门。
车子缓缓启动,程青青看向驾驶座,尽量表现得像随意聊天:“叔叔,你在哪里工作?具体是做什么的?”
孟嘉述心下了然,但还是如同对待同龄人般正式:“我在凌奥电子,现任市场部总监。”
程青青跟他确认:“是国内做手机平板最厉害的那家?”
孟嘉述嗯了声,从后视镜中看见程青青悄悄在手机上打字给林鹿言看。
他无声一笑。
虽然不知道两人在商量什么,但很莫名的,他有点被两个小姑娘的友谊触动。
林鹿言看程青青在手机备忘录上写“工作体面,应该是个爱惜羽毛的人”。
她咬了咬下唇,在底下打字问程青青——接下来问什么?
程青青思忖片刻,冲她一抬眉,意思是“看我的”。
她看回孟嘉述:“叔叔,你谈过恋爱吗?”
孟嘉述说:“没有。”
林鹿言蓦地与程青青对视一眼,有点意外。
他这么帅,不应该啊。
这回没等程青青开口,林鹿言率先好奇问道:“为什么?”
孟嘉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
为了彻底消除两个小鬼头的疑虑,他还是决定跟她们交代自己一部分人生规划。
“因为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但在我的社交圈中没有同样不婚主义的适龄女性。所以,为了避免最后由于结婚问题不欢而散,索性直接避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