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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他们16班和隔壁15班一起上。依然采取男女生分开的方式，由男老师带两班男生去篮球场，女老师则带着女生们到排球场。
这学期女生体育课的学习目标主要是打排球。
正式上课前，老师点了林鹿言和李悦雯一起到器材室领排球，其他女生则原地做热身运动。
跟李悦雯合力从器材室提着一筐排球出来，林鹿言忽然听见身后有男生喊她们：“李悦雯，林鹿言！”
两人回头看，只见他们班周昀然和隔壁班一个男生，一块拎着筐篮球跟上来。
周昀然走到林鹿言身边，看眼她们塑料筐里满满当当的排球，说：“你们搬得动吗？”
又对林鹿言说，“要不你去跟李悦雯提一边，我还空一只手，这边我帮你提。”
林鹿言忙感激婉拒：“不用不用，我们可以的。”
周昀然便跟她笑了下，很快借着身高优势，视线越过她头顶，眺向另一边的李悦雯。
他开口：“对了李悦雯，早上物理课最后那题合位移你是怎么算出来的？老师讲的我都没怎么听懂。”
李悦雯没想到自己会被cue，啊了一声，懵懂看向他：“按公式推一下就好了啊。”
周昀然笑说：“怎么按公式？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用哪个公式，有空你教教我好不好？”
李悦雯腼腆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某个公式，但通常我第一反应选择的公式都不会错……如果你真有题目不会，来问我也没关系。”
周昀然白皙的脸颊浮起红晕，抓了抓后脑勺，强压兴奋：“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李悦雯和气应下。
他们俩都比林鹿言高，所以，林鹿言只觉得两人声音在她头顶飘来飘去，最后两人就莫名其妙结成了学习对子。
四人很快走到排球场，周昀然挥手跟两个女生告别：“你们好好上课，要喝饮料的话，我们那边场地上有，随时来拿。”
林鹿言扬唇：“好，谢谢！”
李悦雯也小声跟他道了谢。
二人一组练垫球时，林鹿言正好跟钱书萱一起。
钱书萱跟她搭话：“诶鹿言，刚刚你们怎么跟周昀然一块从器材室回来呀，还有说有笑的？你们聊什么了？”
林鹿言伸直胳膊微仰着头，目光跟着球上下跑：“就聊早上的物理题啊。”
钱书萱摆明了不信：“聊物理题能聊这么开心，还请你们喝饮料？”
林鹿言把球垫给她，说：“我们又没真的去喝，而且人家说不定也只是客气。”
钱书萱没接住，把球捡回来，哼声：“你要不要这么装。不说就不说，小气劲，怕我在男生面前抢你们风头吗？”
“……”
林鹿言简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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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明天就是周六，所以晚自习下课回寝室路上，程青青的兴奋溢于言表。
她挽着林鹿言不停地说：“明天我要让我妈给我做卤猪蹄，油焖虾！”
又说，“对了鹿鹿，后天早上我妈还要带我去庙里祈福，我打算给自己求个学业有成符。你要吗，要的话我帮你一起求了。”
“好啊好啊！”林鹿言忙不迭点头，想到些什么，又说，“你要不要顺便问问悦雯，帮她也求一个。”
程青青大方道：“行，等她回寝室了我就问她……不是，她不会还在教室看书吧？”
林鹿言回头朝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望了眼，然后冲她点头：“好像是的。”
“又有天赋又努力，真是牛呲呼啦带闪电！”
程青青感慨望天。
林鹿言笑出声。
回到寝室，暂时只有她们两人。
林鹿言拿着电话卡问程青青：“你先打还是我先打？”
程青青捂着肚子：“你先吧，我要上个大号。”
林鹿言便不再客气，按下了孟嘉述的手机号。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她胸口渐紧。
随着呼吸一次比一次粗沉，她才意识到，原来想念不会因为忙碌而消失，只会隐藏。只需要一个契机，之前积攒下来的想念，便会像开闸泄洪一样，奔腾而出。
耳畔忽而传来男人清越的声音：“鹿鹿？”
林鹿言惊喜，笑意像蝴蝶，从眼底扑簌簌飞出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自周日到学校，她每天忙得昏天黑地，根本没有余暇给他打电话。
这是她从寝室打给他的第一个电话，可他居然知道是她。
“这个时间，宁城本地座机号，除了你还能是谁。”
孟嘉述语气中夹杂笑音，从电话听筒中传来，多了点私密性，好像有一种专门为她准备的温柔。
“哦。”林鹿言倚着墙壁，一只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碾着。
她继续说着没意义的废话，“你好厉害啊！”
孟嘉述鲜明地笑了声，问她：“明天几点放学？”
“十一点四十。”林鹿言变成一个乖巧的答题机器。
孟嘉述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芳姨准备。”
“有有有！”林鹿言忽又扬声，像上课举手抢答，“我想吃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乌骨鸡汤！”
孟嘉述被她饿死鬼投胎似的点菜方式逗笑，语气像挑高了眉梢：“我记得周日傍晚，我是送你去上学，不是送你去服刑。”
“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把我们管得，跟服刑也没什么两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