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述动了动,改为侧躺,脸朝着电视机的方向,依然用小臂挡着眼睛。
但很快,他就察觉自己判断失误,因为他听见林鹿言的脚步声再次靠近,最后在他身旁停下。
林鹿言按照网上的教程,泡来了蜂蜜水。
可她看着呼吸均匀绵长的男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把蜂蜜水喝下去。
“小孟叔叔,你还醒着吗?”
她尝试叫他起来。
孟嘉述这会脑中如有几万只野蜂狂舞,惰性叫他继续装睡,不愿起来面对小姑娘的关心,以及她可能会问的那句“你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
林鹿言抓了抓颊侧,想到些什么,直接端起碗,舀了一调羹蜂蜜水递到孟嘉述嘴边。
但现实怎么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他为什么没有张嘴?明明电视剧里就算昏迷的男主,都能在女主给他喂药时,微微启唇。
林鹿言挫败将碗放回茶几。
她在地毯上坐了会,实在没办法了,便找来一个保温杯,将蜂蜜水灌进去,想着等孟嘉述醒来看见茶几上的保温杯,他自己应该会喝。
做完这一切,林鹿言捶了捶微微酸胀的肩膀。
担心影响孟嘉述休息,她将电视关了,偌大的屋子瞬间陷入寂静。
一刹那的万籁俱寂让林鹿言怔了怔,她下意识去看孟嘉述的睡颜。
男人长得实在好看,轮廓深邃,面部线条流畅,下颌线宛如料峭山脉,是非常吸睛的长相。
他在上学时肯定很受女生欢迎吧?就像她学校的校草。
可惜他的少年时代与她的不在同一个时空。
不知不觉,林鹿言的目光来到他的唇上。
她一直觉得他哪哪都长得好,但也不知是不是这会看不到他那双梅子酒般的眼睛,她忽然觉得他的双唇格外诱人。
反正他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一想,林鹿言便大着胆子凑过去,伸出食指,触了触他的唇峰。
蜻蜓点水般的碰触,她便羞怯又害怕地缩回手,蜷缩手指回味那一点点温软的触感。
大约是她太紧张了,完全没发现孟嘉述呼吸滞了滞。
林鹿言再度给自己壮胆,这回是将脸凑过去,细细观察他淡粉色的双唇。
看上去好软啊,还有淡淡的酒香。
林鹿言忍不住舔了舔双唇,耳中只剩轰鸣的心跳。
下一秒,她做出了有史以来最叛逆的事,比之前染粉毛更叛逆。
她小心翼翼挨过去,在孟嘉述嘴角轻轻一吻,旋即飞速退开。
她完全无暇观察孟嘉述的反应,只知自己紧张到呼吸失衡,头晕目眩。
蹲在原地等待这阵晕眩过去,她便扶着茶几跌跌撞撞地起身,揣着大大的兴奋和小小的羞耻,火速离开“作案现场”。
林鹿言脚步跑远直至消失的那一刻,孟嘉述手蓦地从眼睛上移开。脑中的电闪雷鸣缓缓褪去,他终于从雷劈似的震惊与愕然中惊醒。
孟嘉述坐起身,徐徐抬手,指腹轻碰了下被女孩吻过的嘴角。
他想起刚刚被她轻吻的那一瞬,他浑身通电般的战栗。他无法忽视,自己在那一刻,心情如广场上腾飞的鸽子,悸动,甚至有一丝幽微的惬意。
孟嘉述蹙眉垂头,双唇紧抿,敞着长腿坐在沙发边,双肘支在膝盖。
在落地灯的阴影里,他总算反应过来自己在林鹿言身上投射的、越来越反常的情绪源于何处。
孟嘉述搓了把脸,顿觉自己肮脏罪恶,该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