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害怕,是因为他潜意识作祟,下意识对林鹿言做出了任何诱导,才令她对他心动。
他在莫须有的罪恶感和自我怀疑中徘徊,但同时,他也依然会为女孩的一颦一笑牵动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
好在进入八月底,凌奥先后发布了两个系列的手机,孟嘉述大脑彻底被工作占据,也就将这些情绪放到了一旁。
而林鹿言其实也有点迷茫。
她还是不清楚,到目前为止,她跟孟嘉述算不算在谈恋爱。他们明明有了更亲密的接触,但她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难道她要亲口找孟嘉述问清楚?
林鹿言有点拉不下这个脸,因为她觉得这样不止显得她笨拙,还显得她好像那种求着男生给“名分”的卑微女生。她不喜欢把自己变成那样。
她可以一个人演独角戏,纠结“他爱不爱我”,但决不允许自己把这份纠结演到对方面前,好像把全部弱点暴露给了他一样。
纠结了几天,林鹿言决定从一些言情小说中找找答案。
这天晚上,她戳开程青青头像,开门见山:你那些小说都是哪里看的?
程青青很快甩来一个APP的名字,又忍不住吐槽:这里面小说好看是好看,就是这破APP界面丑得要死,还老崩,一崩就上热搜!
林鹿言缩了缩下巴:这么奇葩?那我得安装一个看看。
她从应用商城装好APP,打开研究了一会,就摸到了现代言情的板块,从销售金榜上随便挑了一本阅读起来。
林鹿言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接触过网文,但先前她不怎么感兴趣,觉得还不如看电视剧,加之她也害怕网文的表达会影响她的语文思维,所以一直没深入了解过。而现在,她是为了“上下求索”去看的,浏览飞速,很快就充值看起了VIP章节。
一个小时后,阅读进程过半,林鹿言又默默戳开程青青头像。
林鹿言问:为什么男女主那种镜头都是一笔带过?
程青青发来两个问号:不然呢??
又恍然大悟道:哦,你想看那种啊!
林鹿言脸一红:不是。
但程青青显然已经认定了她想看那种,没一会就甩来另一个网站,和一个视频教程。
程青青说:这个小说网站可以看到那种,不过要搭梯子,视频是教你怎么搭梯子的。
林鹿言嘴上说着不是,但还是默默地搭梯子,打开了网站。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楚直白地知道,原来男女之间是那样的。她面红耳赤地看着手机上的文字,时而屏息,时而呼吸微促。
最后,她实在承受不了这种刺激,索性羞耻地将手机按灭,丢到了一边。
可她的脑中却再度浮现孟嘉述出院前那晚,她在他身上看到的某个生理变化。
林鹿言回忆着小说中的描述,突然陷入更深的迷茫
——所以他那个变化,究竟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只要是个异性他都会这样。
林鹿言懊恼地用枕头蒙住脸。
无解。
约莫是她患得患失得太明显,没过几天,孟嘉述就察觉到了她状态不对。
他猜到大约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或多或少,让她有了许多不曾有过的烦恼。其实,他又何尝不是。
九月五号,林鹿言开学报到的前一晚,孟嘉述决定开诚布公地跟她聊一聊。
晚饭后,他将林鹿言叫到客厅外的大阳台,芳姨为他们送来两个插好吸管的椰子。
林鹿言曲起腿,整个人蜷在圈椅里,低头捧着椰子。
光影幢幢,孟嘉述坐在她对面,与她仅隔一张玻璃圆桌。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女孩眉眼低垂的样子实在显得无精打采。
他屈指轻叩桌面,唤来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下一刻,孟嘉述直入主题:“最近心情不好?”
林鹿言怔忪,不知第几次为他的细心讶然。
她也不瞒他,点了点头说:“有点。”
孟嘉述有意放缓聊天的节奏,问她:“是因为要开学,还是因为你家人要回国了?”
林鹿言的姐姐已顺利完成学业,并结束了英国那边的实习,大概九月中就会和父母一起回国。
从“相亲相爱一家人”群的聊天中,林鹿言得知姐姐在国内的工作已经敲定,正好是她在英国实习的那家会计事务所开在宁城的办事处,无数相关专业的名校学子挤破头都挤不进去的行业顶尖圣地。
林鹿言摇了摇头:“这些都还好。”
又像是为了让孟嘉述放心,“我已经很久没有为家里的事难过了。”
孟嘉述指尖轻点椅子扶手:“好。”
说完之后,他便沉默了下来,开始思考如何点破真正的症结。
事实上,在决定与林鹿言谈谈时,他就已提前组织过语言,就如同他面对任何一场工作上的谈判。
可此刻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这与工作谈判风马牛不相及。
孟嘉述自认还算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偏偏到这时,不知该说近乡情怯,还是关心则乱,他好像突然失去了表达能力。关系的递进反倒让他退化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小男孩。
林鹿言也没说话,无声看了他一会后,她心口忽然漫出揪痛,忙眨了眨眼,低头嘬椰汁缓解。
过了会,孟嘉述终于重新开口,叫了她一声:“鹿鹿。”
“嗯?”
林鹿言心脏骤然上提,仓促抬眼看他,心率加速,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
孟嘉述正色说:“我想,我们还是应该正面谈谈我们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