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鼓嘴,看向窗外夜景。
片晌,她才含混说:“先去一趟超市吧,我想买点吃的。”
孟嘉述这时才侧斜她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刚才商场不是有地下超市?”
林鹿言一噎,忽地扭身瞪他,发脾气似的:“我不喜欢那家超市怎么了?”
“哦。”
男人轻描淡写地发出一个音节。
林鹿言一直盯着他,所以没错过他应完之后,不动声色上扬的嘴角。
胸口憋着的气顿时消散无踪,她慢悠悠看回前方,下一刻,双唇也心照不宣地弯起。
他们去的是一家大型会员制超市,林鹿言站在一盒毛巾卷跟前作犹豫状。
孟嘉述推着车跟在她身边,说:“喜欢就买啊。”
林鹿言扭头看他,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那么大一盒,我一个人哪吃得完,宿舍也没冰箱。”
孟嘉述唇角勾了一下,直接将毛巾卷拿进了购物车。
林鹿言跟上他脚步,边走还边贼兮兮地看他,怪声怪气的:“哎呀,说了我宿舍没冰箱了……”
孟嘉述没搭这茬,径直展臂勾住她脖子,单手自下巴兜住她脸颊。
他垂眸,视线自浓密睫毛间投射下去,像是有温度,林鹿言被灼得缩了下脑袋。
“你再装。”他低低开口,带着几分压迫感。
林鹿言举起拳头在他腰侧捶了一下。
孟嘉述松手,她的脸得到自由,这才揉着脸颊哼声哼气地控诉:“我装什么了,明明是某些人道貌岸然地在装好吧。”
孟嘉述突然停住脚步,胸口用力起伏了一下,问她:“还逛超市吗?”
他声线愈发低沉压抑,林鹿言抬头看他,一下触到他眼中聚积的暗色,很像夏天暴雨前浓黑的云层。
林鹿言喉间微紧,默了几秒,才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指了指车里那盒毛巾卷,小声说:“那总得先排队把账结了吧。”
孟嘉述望了眼收银处大排长龙的队伍,直接将毛巾卷放回远处,而后拉着林鹿言往无购物通道阔步走去。
林鹿言被他拽得一路小跑,又好笑又好气,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毛巾卷还没买……”
孟嘉述回头看她一眼,面色微绷:“明天给你买一车。”
林鹿言别开头,噗呲笑出声。
一到溪云湾的家里,她就被孟嘉述直接扛进卧室。
没错,就是扛。
男人仗着体格的优势,嫌她走路慢,从出电梯就直接将她头朝下扛在了肩上。
被丢到床上,还没从大脑充血中缓过来,她又被男人深深地压入床垫,狠狠亲吻。
他从未如此粗暴过,林鹿言初时还不适应,但很快,她便从他的动作中感知到了他压抑许久的想念和热情。
于是,她也努力地拥抱他、容纳他。
在最后几乎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林鹿言突然想起中午跟程青青说的,她觉得纯爱更能慰藉人心。
但此时此刻,她反悔了,由爱而生的直白的□□比纯爱更叫人熨帖。
她怎么没早点跟孟嘉述和好到这一步呢?
……
他们一直在卧室呆到了深夜,林鹿言在孟嘉述怀里拱来拱去,明明身体很累,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孟嘉述半靠在床头,搂着她光裸的肩膀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鹿言皱眉:“吃你做的三明治吗?”
芳姨离职后,孟嘉述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住家阿姨,索性也不再找,只叫钟点工定期上门打扫卫生。
听出林鹿言语气中的嫌弃,孟嘉述轻笑:“我现在不止会做三明治了,简单的意面、炒饭我都可以。”
林鹿言咧嘴:“还是点外卖吧。”
说着话,她已转身拿起床头的手机。
孟嘉述也侧身贴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下完单,林鹿言胳膊肘杵了杵孟嘉述:“你赶紧去洗澡穿衣服,等下你下去拿外卖,我要再躺会。”
孟嘉述抱着她不放手,脸也埋进她肩窝,闷闷的声音从她肩窝传出来:“再抱会,好久没这样抱你了。”
林鹿言忽然眼窝发烫,问他:“我们冷战的那段时间,你有想过我们可能真的永远分开了吗?”
孟嘉述嗯了声,从她肩头抬起脸:“每次想到这种可能性,我都非常害怕,所以我常常去你们单位楼下偷偷等着。有时候能看到你,有时候等到半夜都看不到你。”
林鹿言转向他,双手捧住他的脸:“那你当时想过改变主意吗,愿意跟我结婚?”
孟嘉述默了几秒,问她:“这是个陷阱题吗?”
“当然不是。”林鹿言笑起来,“我才没兴趣搞这种无聊的陷阱题。”
孟嘉述弯了弯唇,说道:“从来没有。”
林鹿言佯怒,揪他脸颊:“所以我要是坚持结婚,你就这样跟我分手了?不是刚才还说想到分手就害怕吗?”
孟嘉述道:“但你当时坚持结婚是为了很多爱情之外的东西不是吗?如果我妥协了,不但是背叛我自己,更是引诱你更深地陷入渊薮。对你对我,都是一条不归路。如果当时我们结婚了,我们确实不会分手,但实际支撑我们走到一起的东西却彻底破碎了。”
林鹿言看向他,双眸因含情而更显湿润黑亮:“很幸运,我们都没有背叛自己,也没有分手。”
孟嘉述拇指在她眼下轻轻刮过,低声说:“我是我们之间更为幸运的那一个。”
林鹿言“喔~~”一声,捂嘴笑了起来:“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