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得知,孟嘉述下午两点就回来了,不过到家后他一直在书房工作。
直到吃晚饭,林鹿言才在餐厅见到孟嘉述的身影。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不见,她总觉得他好像又帅了点,额头饱满,眉眼深邃。
其实,她特别喜欢他穿衬衫西裤,露出额头的样子,会让他五官更显得立体精致,有种禁欲的况味。
但今天好奇怪,为什么到家这么久,他还穿着笔挺的衬衣西裤?
照往常他的习惯,到家后他该第一时间洗手洗澡,然后换上家居服才对。
工作那么忙吗?
林鹿言狐疑瞧他两眼,埋头吃饭。
晚饭结束后,她起身拦住准备折回书房的孟嘉述,高高扬起嘴角,朝他摊出两个手心。
孟嘉述即刻会意。
女孩穿着学海中学的秋季校服,过分宽大的红黑两色运动装,却莫名被她穿得青春洋溢元气满满。
他目光不觉落在她饱满湿润的双唇。
片刻,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他暗自唾弃自己,不动声色别开眼,绕过她往书房走去。
“我拿给你,稍等。”孟嘉述语气克制。
林鹿言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又感受到了国庆前那段时间,他释放出来的冷淡。
但与之前又有点微妙不同,她从他眼里看到了不知是躲闪还是惭愧的意味。
林鹿言一头雾水地在客厅沙发坐下。
须臾,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那晚他醉酒躺在沙发上,她偷亲他的画面如走马灯,在眼前流转而过。
也是这时,孟嘉述恰好拿着一个红包和她的手机回到客厅。
四目相对,好似小秘密被撞破,林鹿言脸颊温度骤升,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这会脸有多红。
她看不见自己的脸,但孟嘉述一定能看见。一想到会被他看出她脸红,她的脸就愈发滚烫。
但事实却是,孟嘉述连目光都未在她脸上停留,只弯身将红包和手机放到茶几上。
“我还有工作要忙。你这周刚考完试,还连上八天课,今天可以放松一下不写作业。”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再度走向书房。
“诶……”
林鹿言下意识往前追了半步,但立马顿住。
她看着男人停下的背影,藏在拖鞋里的脚趾蜷了蜷,轻轻咬了咬下唇,总算找到一个让他留下来的理由:“你不帮我分析一下成绩吗?”
孟嘉述回身,若无其事笑了下,说:“等周一我会跟你班主任联系,到时会拜托她跟对应任课老师交代。”
他笑容依然温文,可林鹿言的心却无端好像泡在了冰水里。
她不知道自己与孟嘉述之间哪里出了问题,但总觉得比以前多了层隔膜。
她慢吞吞哦了声,想了想,又不死心地问:“你最近工作又很忙吗?”
孟嘉述微顿,继而点点头:“是啊。”
下一秒,他刻意提及两人的立场和身份,“工作是大人才应该操心的事,你是小孩,把书念好就行。”
林鹿言抿了抿嘴角。
又是她最不喜欢听到的“大人”和“小孩”。
但她却无法反驳,只能低声应下:“哦,知道了。”
孟嘉述不再说什么,转身阔步去了书房。
林鹿言在原地站了会,也拿起手机和红包,往自己房间走去,全然没有了拿到奖金的欢喜。
洗完澡,她坐在桌前,从红包中抽出纸币,来来回回数了三遍。
确定一共十五张,孟嘉述完全没有错手多给她塞几张之后,林鹿言又唉声叹气地往椅背上一仰。
她现在拥有的钱离那支钢笔实在太远了。看来,她真的只能将就买那支圆珠笔了。
一想到送给孟嘉述的礼物掺杂了“将就”二字,她便满心怅然。
林鹿言懊恼抓乱一头长发。
过了会,她又觉得渴,随手将头发捋顺,端起马克杯就往外面走去。
刚到外间走廊,猛一扬眼,她的视线便撞上同样拿着水杯从书房出来的孟嘉述。
林鹿言心口一紧,张嘴想打招呼,但当即意识到若她主动打招呼,必然要喊他一声“小孟叔叔”。
想到这里,她便倏地闭嘴抿唇。
大约是她的沉默太突兀,孟嘉述淡淡瞥向她。
林鹿言双手下意识摩挲杯子,视线略略往边上偏移,心虚到呼吸微紧。
片刻,她听见孟嘉述开口,声音辨不出情绪:“怎么,月考进了全校前一百,就拽到连叔叔都不叫了?”
林鹿言心脏用力往下一坠,重新看回他,默了两秒,才不情不愿:“小孟叔叔。”
孟嘉述微微颔首,似是满意她迟来的礼貌。
正要转身去厨房倒水,他脚步忽又一顿,再度看向林鹿言。
他明明目光平静,可林鹿言却莫名地读出了一丝审视,不由无措地拽了拽自己睡衣下摆。
孟嘉述也在这时开口:“以后家里公共区域不要穿睡衣。”
林鹿言两眼错愕瞪圆,不知他怎么突然管起她在家里的穿衣打扮来:“那穿什么?”
“外出的衣服。”孟嘉述说。
林鹿言只觉无语:“我在家我还穿外出的衣服?之前我也穿睡衣在家里到处走,你也没说什么啊!”
“以前是以前。”
林鹿言实在无法接受他的朝令夕改,不满扬声:“现在又怎么了呢?”
孟嘉述神色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