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推车里空荡荡,便又随便拿了两包薯片填了填。
而梁西檐则干脆什么都没买。
栗昭看着推车里那强行拼凑出来的三瓜两枣,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没及时止损直接回家,那样还能早点收拾完早休息。
她这边正胡思乱想着,梁西檐已经推着车去结账了。
前面人不少,两人并肩排着队。
排到他们时,梁西檐手机忽然响了下,他正跟收银员结账,看也没看,直接把手机塞给后面的人。
栗昭伸手接过,一看是钟新宇打来的,没犹豫地接通了:“喂?”
“栗子?”听这边的声音,钟新宇愣了下,“哦,我差点忘了,你和梁西檐现在是两口子。”
他说话阴阳怪气,栗昭只当听不懂。
虽然不知道钟新宇哪来的消息,但栗昭倒也不惊讶。
“你有什么事?”
钟新宇自顾自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两口子口癖还挺像。”
听他一口一句两口子,语气却没见多真诚,栗昭翻了个白眼:“钟新宇,你最好真的有事。”
梁西檐已经结好账,用眼神询问她。
栗昭正要把手机还他,耳边,钟新宇吊儿郎当地声音响起:“我想请你们两口子吃顿饭,算不算有事?”
这手机音量高,站在栗昭身边,梁西檐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懒得跟钟新宇这傻逼说话,抬手想要挂断。
可栗昭却来了兴致,钟新宇这人平常抠抠搜搜的,难得宰他一顿,她想来也没想,脱口而出:“在哪吃?”
等到了地方,栗昭才发现刚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钟新宇那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狐狸,根本不是她能宰得到的。
看着这张寒掺的小方桌,栗昭嘴角抽了抽:“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请人吃饭就吃江边大排档,你至于抠搜成这样?”
钟新宇闻言,表情没有任何松动:“有的吃就不错了,你们两口子还欠我一桌喜酒呢。”
说着,他又似笑非笑地看向梁西檐:“几天不见,我檐哥摇身一变,成我栗姐夫了。”
梁西檐根本不想理他,拿纸巾给自己和栗昭的凳子擦一遍,施施然坐下。
栗昭也扯过另一张凳子,刚要招手问服务员要菜单,一转头看见捧着奶茶过来的简纯,她眉微挑:“你怎么把纯子也带来了?”
“那不然呢?”钟新宇笑着看了眼纯子,“我坐等着你们两口子喂狗粮?”
栗昭:“……”
真服了他了。
她实在不想再重复一遍什么是搭伙过日子,干脆也学梁西檐闭上了嘴,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杯水。
钟新宇和栗昭、梁西檐是一个巷子长大的,小时候作为巷子里唯一跟梁西檐玩的小朋友,是栗昭除梁西檐以外的头号讨厌对象。
不过他并不像梁西檐那样,见证了栗昭整个少女时期的喜怒哀乐。初二那年,钟新宇爸爸辞去医生工作,下海经商,不到两年就赚得盆满钵满,一家人非常土豪的从乌川搬来了芜江。
自那以后,整个高中三年,钟新宇在栗昭这里,便只活在了梁西檐嘴里,大学后才再见上面。
她视线漫无目的地飘着,最后又落回这个桌子的方寸之间。
钟新宇朝这边使了使眼色,她还没解读出他的意思,梁西檐已经站起来:“我跟他出去一下。”
栗昭讷讷点头。
一瞬间,桌上又只剩下她和简纯,栗昭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对面姑娘悄悄凑近来些,语气有些不可思议:“栗子姐,你和西檐哥结婚了啊?”
栗昭没否认:“钟新宇和你说的?”
纯子“嗯”了了声,有点神秘地问:“栗子姐,结婚开心吗?”
栗昭看她这样子,蓦地笑了下:“怎么,想和钟新宇结婚了?”
“嗯……”简纯扭捏片刻,小小声,“就有的时候。”
纯子比钟新宇年纪小几岁,现在还在读研。
她和钟新宇谈上的时候,梁西檐还在英国,栗昭也忙着大四实习。后来大家渐渐定下来,见面次数虽然多了,但也算不上多熟悉。
纯子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目光正好落在站在江边围栏的那两人身上。
钟新宇手搭栏杆上,背对着这边。
梁西檐刚好在这时转过头,却没和她对视上。
简纯眨了眨眼,判断了一下他的目光落点,突然扭头看向栗昭:“栗子姐,西檐哥看起来好爱你哦。”
栗昭一顿,觉得好笑:“怎么会?”
“怎么不会。”简纯坚信,“眼神是骗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