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电光石火之间,另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她壑然抬头,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秦小芸的脸:
“你骗我!”
声音带着冰冷的穿透力:
“你戴了人皮面具!”
话音未落!
“唰!”
小福脚下的步法已然变动!
快!
快如鬼魅!
瞬间!
她便已出现在秦小芸的身侧!
“啪!”
一声轻响。
她并指如刀,迅疾无比地在秦小芸颈侧、肩胛几处大穴上,闪电般连点数下!
用的是截脉手法。
精准。
凌厉。
秦小芸只觉得身体一麻,一股酸软无力的感觉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竟是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了。
她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更多的却是无奈的笑意。
小福已经伸出手,带着审视和冰冷的怀疑,直接向秦小芸的脸颊摸去。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没有想象中的黏腻或者不自然的边缘。
她捏了捏。
又仔细揉了揉颧骨、下颌的衔接处。
皮肤紧实,骨骼轮廓清淅自然。
没有任何面具的痕迹。
秦小芸任由她检查,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含着几分宠溺的、近乎纵容的笑意,轻声道:
“你好好摸摸看……”
“娘亲可戴了面具?”
小福的手,停住了。
她后退了一步。
眉尖,紧紧蹙起。
困惑。
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你和我师出同门……”
她看着秦小芸,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可为何……师傅他从未跟我说过你?”
“你我如此相象……”
“如果师傅真的教过你,他为何会认不出我?”
她顿了顿,问出了最关键、也最让她无法理解的问题:
“还有……”
“你是无心教的人。”
“师傅是六扇门的金衫捕头……”
“你怎么可能拜入我师傅门下?!”
这完全说不通。
慕容龙渊,是六扇门中赫赫有名的金衫捕头之一,铁面无私,功勋卓着,是无数捕快仰望的目标。
他怎么会和臭名昭着的无心魔教扯上关系?
又怎么会收一个魔教女子为徒?
秦小芸看着她困惑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笑了笑:“因为师傅他以前也是无心教的人。”
“不可能!”
小福几乎是下意识地、斩钉截铁地反驳!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师傅是金衫捕头!他以前怎么可能是无心教的人?!”
秦小芸的神色,变得愈发复杂。
她轻叹一声,那叹息里,似乎包含了太多的往事,太多的身不由己:
“孩子……”
“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身份、立场、是非对错……很多时候,并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师傅他不点破你的身份,或许……”
她看着小福,眼中带着思索:“有他自己的考量。”
“你如今武功高强,行事也有章法……”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墙角那两个无心教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心疼:
“想必也吃了不少苦,走了不少艰难的路。”
“能看到你安好,娘亲也放心了。”
放心?
小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
也无法接受。
慕容龙渊会是魔教出身?
母亲是魔教中人,又是师傅以前的徒弟?
她觉得自己像跌入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旋涡,四周都是湍急的暗流和破碎的影象,怎么也抓不住一点真实。
目光,有些茫然地转动。
忽然。
她的馀光,瞥见了那个被自己一拳打懵,此刻正瞪着眼睛,看看她又看看秦小芸,一脸呆滞和震惊的中年男人。
对了。
还有他!
小福的眼神,瞬间重新凝聚,恢复了属于捕快的锐利和冷静。
她转过身,走到那中年男人面前。
“咔吧”一声轻响,手法熟练地,将他之前被卸掉的下巴,重新接了回去。
然后,她抬起小脸,表情异常严肃,盯着中年男人那双因为恐惧和伤重而有些涣散的眼睛:
“说!”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把你知道的……”
“关于无心教,关于秦小芸,关于慕容龙渊……”
“所有的事全都说出来!”
中年男人的下巴刚被接上,还有些麻木。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小煞星,又看看那边被封住行动、却神色平静的秦小芸……
嘴唇哆嗦着。
神色呆木。
……
同一时辰。
皇城,御书房。
“宣——”
“秦一觐见!”
太监的嗓音象生锈的刀片刮过瓷盘,尖利、嘶哑,刺破殿前深重的寂静。
黑衫微动。
秦一拾级而上。
锦缎在秋阳下泛着幽光,步履沉稳得象丈量生死。
邵三已候在门边,躬身,姿态恭谨如仪,目光却落在她腰间那柄剑上。
十三秋水寒静悬在秦一身后。
“秦宗师。”
“面见陛下刀剑不入宫门,还请见谅……”
邵三斟酌着语气,很是躬敬的说道。
秦一闻言,停下脚步,侧身,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