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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来信!(2 / 3)

再旁边,则是一群穿着绛红色或明黄色僧袍的喇嘛。

他们大多上了年纪,此刻却象被抽去了脊梁骨,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四肢无力地垂落,皮肤在寒风和日晒下干裂起皮。

远远望去,那一排悬挂的身影,在浓烟的背景前晃动,确实酷似一排风干了的腊肉。

一日前。

忠武王陈明,挥动那柄曾斩下辽国国师头颅的巨斧,亲自率领最精锐的亲卫,破开了辽国皇都最后一道防线,杀入了那座象征着大辽最高权力的皇宫。

没有遭遇太多象样的抵抗。

皇帝耶律洪涅与皇后,在象征性地抵抗后,便成了阶下囚。

陈明入宫后,眼睛赤红如血。

只问了一句话。

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带着一种令闻者心胆俱裂的平静:

“是谁帮吕慈山害死了婉儿!?”

耶律洪涅与皇后在极度的恐惧和某种压力下,吐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地方:

大雪山寺。

是寺中的高僧喇嘛,以老方丈的残躯体协助,连络埋伏在大武的细作,给吕慈山送去了“蝉蜕”。

是这群喇嘛主导了这场针对忠武王妃张婉儿的卑劣刺杀。

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

那位刚刚以一人之力击溃两万辽军、阵斩国师、千里奔袭如入无人之境的忠武王眼中,淌下了两行鲜红的血泪。

然后。

他举起了那柄巨斧。

没有喊叫。

没有咆哮。

只有一道仿佛能劈开天地的、璀灿到极致的斧光!

斧光落下。

巍峨奢华、凝聚了辽国数代人心血的辽国皇宫主殿群,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漫天烟尘中……

被……凭空削去!

化为齑粉!

只留下一个巨大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滑如镜的……断口!

做完这一切。

忠武王陈明,看也没看那被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的辽国皇帝,更没有去接收像征胜利的宫殿与财宝。

他默默转身,眼中带着无边的恨意与绝望。

随后,陈明提着那柄滴血未沾、却仿佛散发着无尽血腥与哀伤的巨斧。

独自一人走入了皇宫深处,一座仅存的、相对完整的偏殿。

“哐当!”

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闭门。

不见任何人。

陈武站在那紧闭的殿门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转身。

以忠武王副将、此刻实际上的最高指挥官身份,迅速接管了辽国皇都的残局。

他连下数道严令,贴满残存的城墙与街市:

一、大武军士,不得侵扰辽国平民百姓,违令者,斩!

二、严禁抢夺民财、奸淫民女,违令者,斩!

三、维持基本秩序,开仓放粮,救治伤患……

条令清淅,军法森严。

试图在这片刚刚被战火和悲伤彻底洗礼过的土地上,创建起一种冰冷的、属于征服者的秩序。

……

“咚咚……”

陈武曲指,敲在偏殿那扇厚重的木门上。

门,其实并未关上。

只是虚掩着。

敲门声落下,门便“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光线,从门外透入。

照亮了殿内一角飞扬的灰尘,也照亮了殿内一片狼借的景象。

陈武站在门口,目光,投向殿内深处。

他的脚步,忽的顿住了。

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陈明颓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身上那件像征着无上荣耀与威权的黄金明光铠,已经被卸下,随意丢弃在一旁的角落里,如同弃履。

他只穿着一身单薄的、沾满酒渍和灰尘的灰色便衣。

衣襟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的手中,提着一只硕大的酒坛。

坛口对着嘴。

他仰着头,张着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酒液,如同瀑布般,从坛口倾泻而下,灌入他的喉咙。

更多的酒水,因为他喝得太急、太猛,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脖颈,一路流淌,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洇湿了他身下冰冷的地砖。

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辛辣刺鼻的酒气,如同实质的烟雾,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那气味浓烈到让站在门口的陈武,都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胃里一阵翻腾。

陈明的身旁。

不,应该说,他的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酒坛的碎片。

大大小小,厚薄不一。

有完整的坛底,有锋利的瓷片,层层叠叠,铺满了地面,几乎让人无处下脚。有些碎片上,还残留着未干的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一点微弱而凄凉的冷光。

空了的,满的,半满的,更多的空坛子,东倒西歪地堆在墙角。

看到这一幕。

陈武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大哥……”

陈武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陈明没有回应。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啪嚓!”

他随手将手中那只已经彻底空了的酒坛,朝着旁边随意一丢。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酒坛砸在那些早已铺满地面的碎片上,碎裂成更细小的瓷片。

坛子里残馀的最后一点酒水,也终于完全泼洒出来,混合着灰尘,在地上蜿蜒出一道短暂的水痕,然后迅速被干燥的地面吸收,只剩下一点深色的印记。

陈明的手,又摸向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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