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呢。
哎,谁叫她穷得发慌,没钱换个好一点的光脑,连最基础的防窥功能都没有。
尖吻蝮看出她的心思,怂恿道:“偷偷告诉你,转正加入四大部门后,可以申请免费最新款光脑。”
鄢零脱口而出:“还有这等好事?”
然后在[你更倾向于加入调查局的哪个部门?]后面,郑重地写下:
“后厨。”
尖吻蝮:“……”
他歪头,绕过悬浮屏的遮挡,望向她:“你很有上进心呐!”
鄢零挑眉:“我也这么觉得。”
尖吻蝮叹了口气:“你往那些窗口里看,仔细看。”
她依言照做。
“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仿生人。”
仿生人很好辨认,看太阳穴就行。如果是仿生人,太阳穴的位置会有个透出淡蓝色微光的圆圈。
调查局食堂的窗口里,都是仿生人在工作。
尖吻蝮又问:“你是打算和仿生人抢活儿吗?”
“嗯——”鄢零托腮沉思,“怎么不算呢。”
她由衷觉得后厨工作是件美差。
仿生人没有复杂的感情,也不会摸鱼。和他们一起工作,不会产生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会有额外的工作量,多好。
可现实不允许,鄢零根本无法提交这份意愿志愿单。
尖吻蝮早已看穿一切,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后厨人满了,你还是换个理想吧!”
鄢零无语,用怨念的眼神看向他。
拗不过,想了半天,才把“后厨”两字,改成了“后勤部”。
尖吻蝮不懂:“咋不选医疗部?”
她张口就来:“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他继续劝:“那就选科研部!你成绩不是很好吗?肯定搞得来!”
说起科研部,鄢零自然而然想到伊莱莎教授,想到那双漂亮得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异色瞳。
美丽的事物总会让人不自觉想靠近,但鄢零对伊莱莎教授有种莫名的抗拒感,谈不上喜欢或是讨厌,更复杂一点。
比起亲近,她更偏向于和对方保持距离。
“总觉得伊莱莎教授是个很……”她在脑海里搜索形容词,“深不可测的人。”
尖吻蝮用沉默表达赞同。
鄢零斜睨他:“还有善后部和外勤部呢,这就放弃说服我啦?”
“危险。”尖吻蝮抬头,与她对视,“别去。”
这一眼,鄢零冒出一种直觉。
直觉他应该是透过她,看到了某个藏于内心深处、无比思念却不能言表的人。
没等她开口问,尖吻蝮起身走远,摇着手臂说:“中午好好休息,下午见!”
“下午见?”
鄢零不解:“下午还有课呢,怎么见。”
……
午休时间过得很快,鄢零踩点去训练场报到。
早上教室里的实习生人数尚有二十几,下午到场的直接砍掉大半,只剩十来个。
“聪明人都转身拥抱阳光去了。”鄢零心中羡慕,“可惜我没得选。”
和早上不同,下午的任课老师不是全息投影,他早已在训练场内等候。
高大伟岸的背影,双臂结实的肌肉,就连男生都忍不住发出赞叹。
鄢零反应过来,“下午见”原来是这么回事。
实训课的任课老师是尖吻蝮。
“我,加入调查局至今已经有十一个年头,现在是外勤部第三队的队长,代号尖吻蝮。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实训课教练。”尖吻蝮双手抱胸,难得表情威严,“上我的课,三个要求。一不准迟到,二不准逃课,三不准性别歧视——”
留下来的实习生中,默里·佩特鲁斯赫然在列。
尖吻蝮的第三点要求是针对谁,不要太明显。
鄢零意会,但没能憋住,还是笑出了声。
默里·佩特鲁斯循声瞪过来,以为是谁,结果对上她明媚的笑颜。
一愣,胸口的怒火在瞬间化成尴尬。
他没想到她也是实习生之一,冒出来的难听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你。”尖吻蝮假装严厉,“还在笑的女生。对,就你。出列!”
鄢零装乖:“哦,好。”
明知她的底细,却还要装模做样当众用光脑调出资料。
尖吻蝮快速浏览一遍,煞有介事地问道:“黄钢刑侦大学的毕业生,你的学校平时都训练些什么?”
“射击,搏斗。”
“你擅长什么?”
她很想不要脸地说“我六边形战士”,好在羞耻心反应得快,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装杯欲。
鄢零:“搏击……吧。”
这话说出来总感觉不是很文明。
“那就搏击。”尖吻蝮一面说,一面开始热身运动,“以后每节课正式开始前,我会随机抽两位实习生对练。你们都要做好准备!”
他站直,冲鄢零摆出战姿:“准备好了吗?”
鄢零收敛笑容,双手握拳,浑身肌肉紧绷,已然进入作战状态。
“来吧。”
话语落下,两人同时出拳,朝对方猛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