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男生,海胆头,能把水汽凝结成冰锥。
“二队的刺豚,他应该是进化型。”
“确实是,但刺豚的异能等级太低,没有参考价值。”在批判同僚这件事上,尖吻蝮向来嘴不留情。
苦思片刻后说:“默里·佩特鲁斯,就他了!”
哦豁,好例子。
鄢零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听他说:“那小子的异能是「速度」。一级的效果速度提升0.5倍,升到三级后整体速度提升了1.5倍。他现在使用异能,只能是1.5倍速,回不到0.5倍速。”
很好懂,她点头示意继续。
“很多「觉醒者」都偏爱进化型,因为效果提升足够明显,肉眼可见地变强。”尖吻蝮说,“可他们忘了一点。衍生型异能每次升级不但有新效果,旧的也还在。我们可以分开使用,也可以叠加使用。”
“我的「束缚」,3级作用于所有生物,限制其行动十秒。4级同样作用于所有生物,彻底定格三秒。”
“遇到棘手的敌人,我可以轻松「束缚」住它十三秒。”
在战斗中,哪怕能争取到三秒,都能逆转局势。
更何况是十三秒!
鄢零来了兴趣,心想:“不知道我的「控制」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控制自己,控制他人?”
尖吻蝮知道她来劲儿了。
自打两人认识以来,鄢零对异能始终淡淡。
尖吻蝮能理解。身为黄钢市刑侦大学今年最优秀的毕业生,她不论是体能或是作战技巧,都是其他实习生无法比拟的。
鄢零完全有自傲的资本,不把「觉醒者」放在眼里。
本就站在顶峰的人,能吸引到她的,只有更高的山尖。
“衍生型的优势你已经知道了。”尖吻蝮说,“现在我们来说说劣势,也是最要命的缺陷——它太难控制,上手难度是进化型的十倍不止。”
尖吻蝮注视她:“准备好了吗?”
鄢零的心跳渐渐加速,体温也在升高。
那双琥珀般的褐瞳之中,溢出满载的兴奋:“来!”
“记住我的声音,听我的指引。现在,追逐你耳边的呓语——”
那道时时萦绕耳畔的诡异呢喃,徒然放大。
「C\''nafl-nyth sll\''ha syha\''h orr\''e-lw\''nafh.」
「C\''fhalma vu-lgtlagln h\''cile hye.」
「Naaah…Naaag…」
听不懂,却能感受到每个音符中沁出的阴冷与粘稠,狂乱与理智仅在咫尺之间。
训练场的灯光刺眼了许多,尖吻蝮头发里的银丝更显眼了。
还有墙壁,墙壁正在吞噬万物。
一切与白有关的都被放大,其他色块渐渐褪去。
她不自觉感到恐惧。
“现在,想想能让你的理智稳定下来的东西。”
尖吻蝮的声音始终引导她。
稳定理智的东西……鄢零想到的是厚乳拿铁。
很奇妙,只不过是想到而已,一股独属于厚乳拿铁的香气,凭空出现在她的鼻尖,钻入她的鼻腔。
呓语消失了。
不,应该说是有了实体。
在纯白被无限放大的视野里,鄢零看到与其格格不入的透明物体。
是“物体”吗?
鄢零也不确定。
她甚至无法肯定,自己是看到了它,还是感觉到了它。
它一直存在。
而她终于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它的存在。
“看到了吗?”尖吻蝮问。
他和白色融为了一体,鄢零看不见他,只能听到声音。
鄢零清楚,这时即便她点头,尖吻蝮也无从得知。
因为他们处在同一空间之中,不同纬度之上。
他说:“抓住它。”
鄢零向它靠近,也感觉到了它朝自己奔来。
那道纯净的光华化作一道暖流,注入她的心口,让人舒坦得像睡醒后伸了个懒腰。
厚乳拿铁的香气消失,训练场恢复正常情景。
她再度看见尖吻蝮。
他正担忧地凝视她,完全是父亲担心女儿的神情。
看到她的瞳色逐渐清澈,尖吻蝮如释重负,欣慰地松了口气,眼中竟有几丝热泪:“你回来了!”
气氛莫名有点煽情,鄢零耳根略微滚烫。
她低头,抓耳朵,不知所措。
现实世界中的父亲,早在她出世前便罹患癌症去世了。父亲这一角色,在她的人生路上一直是空缺状态。
而尖吻蝮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帮她补上了。
他以为她还不舒服:“要是还觉得难受,想想能让你稳定下来的东西。”
不是不舒服,只是还不习惯。
“没有,我很好。”
不能再好。
鄢零又问:“光想可以吗?”
“嗯,它已经成为你的「锚点」了。”尖吻蝮说,“它是海上的灯塔,迷失时抬头看一下,你就能找到方向。”
鄢零明了。
这一刻起,她不再需要实质性摄入厚乳拿铁了。
锚点已生成,想象便足够。
“那我该怎么使用异能呢?”鄢零提出疑问,“我之前都是不自觉就用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