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骇人。
右臂轻微骨裂,两条腿不同程度的扭伤,不是特别严重。内脏器官没有问题,验血报告还没出来。医生初步推测是从空中坠落并有做防护。
结论,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治愈时间。
安顿好所有的大叶拍拍手,“好了,没别的事了吧,本大爷得走了。”
“走?”攥着医疗报告的泪抬头。
大叶抱胸道,“对,回雪峰市。那里就小菘管着,不放心她。”
来来回回陪护还要去帮忙,泪对这人有了些敬意,点头说了句辛苦。
他也是直来直往,留下‘有事联系’就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房间里留下两人。
泪稍微为卡鲁穆打理了下,坐下休息,天都完全亮起来了。而这回她一直在撑,都没有合上眼。
期间泪一口水都没喝,全程脑子发热,心思混乱,就算身体叫嚣着难受都不敢睡过去。她在等,等床上的男子睁开眼。
待耳鸣越来越严重时,卡鲁穆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激动的泪让他别乱动,借着毅力叫来了医生。
拿来验血报告的医生检查起卡鲁穆,泪就靠在墙上看着,得知他精神很好也没其他问题便滑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医生压着想要爬起的病人叹气。
有没有搞错,你们一个个的……
迷糊间泪听见有个声音在喊‘快醒来’,那是熟悉的声音,是自己的声音。
全身震动了下突然间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穿着病号服在普通病房中吊着点滴。手肘内部还有医用贴布,感官有些麻痹不觉得痛,但看起来是被抽血了。
头很疼,耳鸣也维持着,不过还有力气爬起床。稍微坐了会看下时间,她的意识中断了有一个多小时。
我,怎么了?
摸了摸额头,只能感到冰冷。
算了,叫人来看看吧。
泪按下呼叫铃,没过多久护士走了进来。
护士麻利的给泪测血压并告诉她刚才晕倒了,原因是过度疲劳导致的低血压和低血糖,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说着就把她按回床上躺好。
“那、那个……”转过头艰难出声的泪叫住即将离开的护士小姐,“嗯……就是我晕倒的那个病房里的……”
会意的笑了下,护士道,“是说那个帅哥吗?他没事而且精神状况比你要好。”关门时还轻声说到‘醒来就关心着彼此,真让人羡慕’。
听到这话泪咬着唇再次支起身子,直接拿点滴下了床。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亲眼确认他状况。
好在她记得卡鲁穆的病房号,只不过自己被安排在了普通病房,楼层不在一起。
混在其他陪护里上了电梯,随后又溜到了目标楼层到达那间病房门前。
泪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卡鲁穆正坐在床上看通讯,注意到她后他反射般的想要下床。
“别……”想要快步过去阻止可身体跟不上,只好伸着手表别这样,“你两条腿都不能动的……”
脚步很虚,像踩棉花。当她坐到床边时才松了口气。
卡鲁穆用没受伤的手轻柔覆起女子的头,将其引导至自己的身边另她侧躺着。表情苦痛的泪顺势闭上眼,应是漆黑的视界却布满闪烁着的光斑,她太累了。
没了平时的活泼,两人之间只剩静默。
看着这样憔悴的女友,内心绞紧的卡鲁穆充满愧意。
判断失误卷入无法抗衡的事故中,他自身有危险就算了,结果还是牵扯到了她甚至更多人。每个决定确实存在风险,可,有些风险无法令人承受。对自己或对她,都一样。
混蛋……就是我啊。
泪读懂从他手中传来的情绪,“卡鲁穆……”她勉强的微笑着,“都是成年人,我们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你没有做错,不管你有没有去,灾难都会来临。”
“就是……如果做选择之前能有思考的时间,希望你能……想到我。”
“在权衡下所做的决定,我……无条件支持你。”
说完她不再出声。
因换气而打开的窗户中流淌进一缕清风,这风带着暖意预示着春天即将到来。要不是它轻缓地撩了撩男子的鬓发与女子的碎发,会认为他俩是画中人物,一动不动,祥和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手边人的气息均匀起来,卡鲁穆闭眼俯下了身子将她圈起。头靠在对方头上摩擦着。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很少见,似乎还有些哽咽,“对不起……”
纵使不停道歉,道歉的对象早已熟睡,或许他只是想让自己听到现在的不甘与悔恨。
泪再次醒来时又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然而这吵杂、睡眠环境极差的六人病房里,她竟能一下子睡到隔天凌晨四点。
脑袋有些懵,她拿起通讯看时间后将头埋进被子。
她可能睡不着了。
隔壁床与对过床的病友老是出声,一会咳嗽一会呓语,稍微安静后某个床位的人就起床开灯洗漱了。
我的天……原来普通病房这么恐怖的吗,我要赶快好起来去卡鲁穆那边!
寻房的护士发现泪醒了过来就点着她的头压低声音痛骂乱跑。
泪低着头虚心接受,并保证不会这样了,绝对!
虽然身体还稍有不适,但大口吃饭,抽空睡觉后的体力噌噌往上涨。
隔天医生来看的时候就说下午可以出院了。
超响的通讯看剧声、不停歇的聊天、永不停歇的呼叫护士。
短短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