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老板是在说笑吧,新剧剧本我都写好了,我本身对于母星文化一点兴趣和研究都没有,这不是新不新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在一条道上。”
“再说,我和星火的那些事,您应该最清楚不过,您确定我拍摄母星影片,是蹭流量而不是找骂?”
“哎呀。”影印老板摆着手,语气轻松:“黄导那么伶俐的人,这会儿怎么不会变通了呢,就像那些小演员,为了出名很多人故意蹭大明星的绯闻,他们不知道会招骂?”
“为的无非就是流量和热度罢了,有人骂证明有人还记得他们,黑红也是红!”
“黄导和星火的缘分那么深,您可是冯导的高徒,冯漫漫能教出桓栩那样的儿子,黄导您就算只学了一二也比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导演强不是吗?”
“别说什么您不会,反正观众们又不知道,这就是您最大的优势啊。”
黄浩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冯老师……冯导是他的贵人、恩人、导演路上的引路人,他却在冯导发生意外后,星火最需要他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抽身。
就算是小人,他也是个导演,他选择跳槽是想有更光明的未来,而不是亲手断送自己的前程。
消费观众的新人,利用噱头拍摄一眼就能看到的烂片,赚一笔快钱,影印老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深吸口气,黄浩忽然就感觉有些疲惫,抬手揉了揉鼻梁,哑声问影印老板:“如果我拒绝呢?”
影印老板转着中指上宽大的戒指,笑了下:“公司与导演是合作关系,黄导您当然有拒绝的权利,但……”
影印老板话音一转,脸上笑容随之收起:“黄导也知道,影印只是家小公司,咱们公司呢,没有桓栩那样敛财的大少,预算有限。”
“现在公司正好需要推出一部母星片,我最先想到的导演就是黄导,黄导要是说拒绝,那我现在联系公司其他导演就好,不过呢,黄导手上的新剧还得再等等。”
“那要是一直没钱,我的剧就一直开不了机是吧?”
影印老板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怎么会呢,我保证,等公司账上有钱了,我立刻联系黄导开机。”
最后,黄浩还是被影印老板在隐晦威胁下妥协了。
也不出意外,这部带着黄浩强烈个人怨念的,拍摄过程中,又被塞入了好几个金主爸爸小情人主角的,四不像母星剧扑得轰轰烈烈。
网上观众们清一色都是对影印和黄浩的唾骂。
“开玩笑,说这是银导的水平,连新人导演都不如吧。”
“吸血虫别再蹭热度了。”
“人品不行,作品更不行,避雷了。”
坐在家里,黄浩身边摆满了酒瓶,曾经最看不上桓栩个酒包的黄浩,躺在啤酒瓶中央,浑身臭气熏天,边打着酒嗝边骂骂咧咧:
“煞笔,全都是煞笔,以为老子想拍烂片嘛,都去骂那个死胖子啊,当老板了不起嘛,怪不得之前就比不过老师,活该!”
“冯老师……”
提到冯老师,黄浩忽然又没了动静,靠在桌子腿上,双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黄浩眼神动了动,听见了也全当没听见。
“浩子,黄浩,俺知道你在家,赶紧给俺开门!”
黄浩转了个身子,烦躁地用手捂住耳朵,扯着嗓子对着门外吼道:“哪个不长眼的,老子正烦着呢,滚啊,都给老子滚。”
捂着耳朵的黄浩没有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更不知道,门外站着模样朴素的两个老人,是从老家,千里迢迢来找他的老父亲、老母亲。
而他的老父亲、老母亲此番前来,也不是来看他这个儿子。
门刚打开,两位老人就闻见了满屋子的酒臭味,以及黄浩满口老子的脏话。
沉默片刻,头发斑白的大爷放下拎着的大皮箱,大娘帮着将箱子打开,箱子里,没有装衣服行礼或是他们给儿子带来的吃的。
空荡荡的大皮箱里,安安静静放着两根大擀面杖。
黄浩的父母就是靠着这两根擀面杖,在小县城里,起早贪黑,靠做一间小小的面点铺子,将黄浩供上了大学。
如今,大爷大娘带着两根擀面杖万里而来,只为了打醒不孝子。
大爷将粗的擀面杖握在手里,大娘拿起一旁稍细的擀面杖。
片刻后,房门大开的室内传来一声惨叫。
“嗷,cao,谁打你爷爷!”
“俺叫你声爷爷你敢答应嘛,俺今天就打死你个不孝子,送你下去陪你爷爷!”
“打死你,别给俺躲,过来俺打死你个死小子!”
黄浩在地毯上滚了两圈,钻到桌子底下,勉强躲过了夺命乱棍,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也让他的酒气散了些许,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爸,爸你咋在这,你啥时候来的,嗷嗷啊,爸,疼,疼死了,住手啊,有话好好说,再打真就打死你儿子了。”
大爷红着眼,手里擀面杖虎虎生风:“打得就是你,别叫俺爸,俺没你这样的儿子。”
眼见着老爹的架势,像是真想打死他,黄浩又惊又怕,尚未完全清醒的小脑袋嗡嗡的,根本不明白,他老爹老家待得好好的,怎么就杀了过来,一副清理门户的样子。
将脑袋从桌子另一边伸出,黄浩求救地看向从小最疼他的老娘:“妈,妈救救我,爸他要打死我。”
黄老娘倒是没有否认亲子关系,她看着儿子,呼唤的声音一如既往充满了一位母亲对孩子的宠爱:“浩子啊。”
“妈,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