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堆里周旋了两百年,我的家底不可谓不厚,“真金白银”砸下去,他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
我稍稍放心。
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要靠他自己争气。
设下一个结界,我走到山洞口盘腿坐下。一面给他护法,一面掏出风月宝鉴把玩。
说来有意思。这宝镜,我合欢总弟子,不论男女老少都有一枚。功法丹药,多可从中获得,人心爱憎,亦能凭此窥探。种种奇异之处不胜枚举,更有小道传言,说它本是仙器……自然这是谣言。且不说仙器本就虚无缥缈,就算有,也不会沦落到烂大街的地步。但抛开谣言,它的确是老一代成长型经典法宝,是妖女双修采补、杀人越货、保命潜逃的不二利器。从前我惹下情债被人追杀,不少次皆是以它活命。
我方才用它去挡最后一道劫雷,便存了以其庇护佴释之的愿望——说是灵光一现,其实不啻于疾病乱投医。他并非我合欢宗人,哪里能驱使这玩意。
镜子有没有救人,目前是不得而知。我瞧着它灰头土脸的样子,试探着往里输了点灵力。它只微微一亮,复又沉寂下去。那情形,多半是不中用了。
我叹口气,把它塞回乾坤袋里。
坏了就坏了罢。好在佴释之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