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色彩绚烂,如梦如幻,如只经渲染、未经勾勒的水墨画。
被夜色搁浅的晨光跨过窗户,闯入了凤铭的房间。霎时间,地板、墙壁、床铺、桌台都被未褪尽的蓝黑色夜光与正兴起的白红色晨光所笼罩。倒在血泊里的惨白的人儿,也在晨光的作用下红润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不过,这敲门声只响了三下便停了。然而,一柱香的功夫后,这轻轻的敲门声又响了三下,然后停止。再一柱□□夫后,又响三下而后停止,如此反复下去,直至天上的暗红彻底消散,太阳完全升到了地平线之上。
太阳已爬得不低,时辰已不太早,三下敲门声后,门外又传来一个轻轻的男声:“铭兄,起来了么。”声音清冷淡漠,如蒙薄冰。
是墨离的声音。只是,回应他的唯有一片沉默。
少年微微太息,又道:“买了早饭,放你房间了。”话落,他抬起手,轻轻推向房门。
门没有被反锁,他一推,门便开了,房内之景随之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他眼前。
只是,眼前之景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没有巳时还赖床不起的青年,只有满屋子的血,以及…倒在地上的生死不明的血人。
墨离一愣,黑曜石一般的双瞳里闪过一刹的空茫。胳臂微微一颤,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