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
众人不舍地看着与唐皇站在一起的陈祎,法明长老尤为悲痛,看着像是自己儿子的陈祎即将远行,甚至这一路生死难料,心中升起了几分悲凉。小沙弥了悟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看着眼前照顾自己的师叔,幼小的他首次体验到了离别的痛苦。
就在这时,唐皇想要和陈祎进行离别前的饯行,只见他抬手轻轻挥了挥。
一旁候着的小太监立刻举着托盘想要上前,可是却被高阳抢先一步,小太监不敢惹怒唐国最受宠爱的公主,只能将托盘老实地交到高阳的手中。
高阳手持托盘,姿态优雅地走了过来。
“父皇万安!请让高阳为父皇与圣僧做最后的践别的服务。”
高阳向她的父皇微微鞠躬行礼的同时也不忘悄悄地观察着自己那即将远行的圣僧哥哥。
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看到这位人间难寻的绝世圣僧。
另一边看到自己最为宠爱的女儿娇俏模样后,唐皇李世民只能无奈地端起面前的两盏酒杯,自己拿一杯,递给陈祎一杯。
“今日,朕欲于观音赐福的三藏大法师结为异姓兄弟,赐御弟,法号唐三藏,以茶代酒,天地共鉴!”
“陛下厚爱,贫僧愧不敢当,贫僧只愿此次西行取得真经,让天下百姓能够真正的得到救赎!”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部眼神敬重的看着陈祎,这才是真正的圣僧,一言一行皆是为了天下苍生,这份胸怀活该人家是菩萨钦点的取经人。
与此同时高阳看着陈祎的眼神几乎已经快要到了拉丝的程度,眼中的柔情爱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幸运的是唐皇与众人现在的关注点都在陈祎身上,因此高阳这一闪而逝的真情流露并没有被人关注到。
“御弟大义,饮下这一杯,御弟就将远走他乡,只愿御弟宁惜本国一捻土,莫恋他国万两金!”
话落,唐皇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看着氛围已经到了不容陈祎拒绝的程度,陈祎只能拂袖将杯中茶水亦是一饮而尽。
而这时,一旁的高阳一时没有忍住心中的悲戚,竟直接哭出声来,也正因如此唐皇李世民的注意力再次被自家女儿给吸引了过去。
可这不看不当紧,一看自家闺女此时竟是顶着个大大的熊猫眼出席这场送别会。
一时间曾经历过泾河龙王骚扰的唐皇并没有胡思乱想,而是担心自家女儿与自己一样也被邪祟侵扰。
想着自家御弟正好还没有开始西行,就想要找陈祎帮忙看看。
然而陈祎此时则是在和自家师傅还有了悟小沙弥进行最后的道别。
陈祎看着眼前早已满脸皱纹,身体佝偻的老和尚,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与唐僧原本的融合的记忆中发现曾经的法明是一个总是喜欢对着自己笑,教导自己明事理,知是非,他还总是喜欢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给自己一个准备一个接着一个的小惊喜,手工木马、手编的小玩具。
还有那曾经因为自己闯祸在炎炎夏日被戒律院惩罚一人站在太阳底下暴晒时,他不顾寺院规定准备的柳枝编成的柳帽只是为自己可以在那酷暑的炎热中得到一丝清凉,可是那日之后他的背上却是多出了几道血淋淋的鞭痕,在哪没有父母的童年时光,法明一人承担起了一个孩童童年时期的严父与慈母两个角色。
这是一辈子的恩情,那些真挚的感情让陈祎在此时也不禁湿了眼眶。
可身边的那独属自己的港湾却依旧像小时候一样,慈祥的笑着,用他那那早已苍老枯瘦的手抚摸着陈祎那低垂的头顶,慈祥的声音中带着对自家孩子最为纯净的宠溺。
“孩子,若是累了,乏了,我都在这里等你,若是真的走不动了……那、那就回来我佛慈悲,想必到时候也不会去为难我从小看到大的好孩子……”
这短短一句话,却是父母对孩子最为真挚的感情,这也让陈祎回想起穿越之前的父母,他们不是一样吗?
总是想要将最好的给自己,总是担心自己在外面会不会受欺负,总是担心那个长不大的自己……
情感如同蓄势待发的泉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此时被世人称赞歌颂的圣僧也只是自己身边之人从小宠到大的孩子,一把将眼中蕴含泪光的身材早已瘦小的法明涌入怀中,这一刻泪水打湿了法明那灰扑扑的僧袍,这一刻陈祎将那曾经日夜陪伴自己的熟悉气息再次深深地镌刻到自己的灵魂深处。
这一场告别,陈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最为出格的动作也只是那一抱,回过头来他依旧是那个风光霁月,出尘绝世的白衣无尘的绝世圣僧。
这一刻他留给法明的只是一个宽厚坚定的背影,可只有法明知道,那一抱里面自己养大的孩子选择了背负起一个原本并不想背负的沉重责任。
自己已经老去,自己所能做的或许是在将来他面临抉择的时候尽量不给他拖后腿。
飞吧!飞吧!
我的孩子,我最为骄傲的孩子!
……
陈祎在最后也只是剩下在形式上在与唐皇进行最后的道别。
可谁知此时的唐皇却是问了陈祎一个社死量十足的问题。
“御弟,你佛法高深帮我看看,高阳是不是因为邪祟缠身,原本每天都是使不完的牛劲的她,今日竟然显得如此疲惫?”
“……”
这是什么送命题,自己能说昨天被你女儿拉着讨论佛法佛法后自己一时间讲嗨了停不住了直至讲了一整夜的佛经吗?
可就算是我敢说,你敢信吗?
然而唐皇的问题自己又不得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