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苏楚箐,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带仨孩子进门市部,给一人买了支冰棍。
知晏和知微是有零花钱的,而且还不少,每周顾屿衡会给他们各自五块钱,爷爷奶奶那边只多不少,但苏楚箐没用他们的钱。
两个雪糕,两个小豆冰棍,一共也才花了两毛六分钱。
舔着冰棍,苏楚箐带着三个孩子往家里走,虎娃闲不下来,看到什么都想说几句,苏楚箐附和的同时,也引导知微加入聊天,只有舔着小豆冰棍的知晏落后几步,跟在几人身后,表情严肃,与思考中顾屿衡的神态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今天早上起床,他就发现爸爸睡在客房,她睡在主卧,但知晏明明记得,从他小时候记事起,爷爷奶奶就是住一起的。
问了幼托小班里的小鱼、白春、强子,他们都说爸爸妈妈要睡同个房间,只有要分开的人才分房睡哩。
虎娃哥哥还说,不住在一起的夫妻是假夫妻,肯定要离婚。
知微这么喜欢她,知晏咔嚓啃着她给买的小豆冰棍,觉得还是不要让爸爸和她离婚好了。
而且她看起来好瘦,每次饭只吃一丁点就饱了,比他去年养的兔子吃的还少,要让她一个人住,肯定会像那只蠢兔子,把自己给饿死了。
越想还不齐苏楚箐膝盖高的知晏,越是忧心忡忡。
“楚箐?”
正要跨过保安亭旁边的铁栅栏,一声不确定的叫唤让苏楚箐停下脚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回头。
头发花白的女人背着布包,她浑身收拾的很干净,只有脚底的布鞋沾了些干涸的泥水。
苏楚箐瞬间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姑姑!”
来人正是苏楚箐父亲的亲妹妹,她的亲姑姑,苏招娣。
书中对苏招娣的笔墨不多,苏楚箐只能从原身的记忆中窥探一二。
苏楚箐的这个姑姑是普通且典型的农村妇女,作为家里的长女,她拉扯几个弟弟妹妹长大。不仅如此,对家里的几个小辈也是实打实的好,特别是对同父同母二弟生的小女儿,简直是当自己的亲闺女疼。
原身讨厌她的懦弱,更厌恶她不能给自己提供更好进城的机会。
从小失去亲人的苏楚箐,看着这还未年过半百就满脸皱纹的中年女人,心里滑过一阵暖流。
“您怎么来……”
苏楚箐记得姑姑一家住在A市下面某个靠近郊区的城中村,离这里几乎要横跨整个A市,如今交通不发达,就算是坐大巴车,也要花费整整两天时间。
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女人快走几步,雨点大的拳头落在苏楚箐身上,“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自己跑这里来,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你还年轻又是个姑娘家家,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怎么给你爹妈交代?”
拳头看着吓人,却根本没有用力。
苏楚箐知道她是担心,带着哭腔的嗓音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苏楚箐长得漂亮,要是遇见天杀的人贩子,后果不堪设想。
苏楚箐抬手想要安慰苏招娣,有人快她一步。
知晏扯着苏招娣的布包,大喊着:“坏人!不准打我妈妈!”
从未遇见这种情况的知微,嘴一撇,干嚎地特别大声,一滴眼泪却是都没落下来。
不得不说,这俩孩子还挺聪明,也挺懂配合,苏楚箐花了好久才和警卫处说明与苏招娣的关系,登记并出示了姑姑带来的介绍信,才让保安放行。
“鞋放柜子上就行,这是拖鞋,您先在沙发上坐会,我把泡好的排骨拿出来。”
苏招娣有些拘谨地跟在苏楚箐身后,鞋柜放在进门的走道里,苏招娣先在屋外把鞋底的泥巴抖干净才进屋。
这个年代普通人住最多的还是水泥房,白腻子都不挂,灰扑扑地住人,最多在墙上挂一张伟人相,多余的装饰物是丁点没有。
地毯、欧式台灯、留声机……在十年前那都要被批成走资本主义道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投机倒把!
家属区外面的盘查就让她心有余悸,如今看见屋里的装潢,更是让她惶恐。
更何况刚才那几个小孩喊她啥?
妈妈!
此前问路的时候,苏招娣就打探过了,住在家属区的基本都是燕京大学的老师。能住进独栋区的就都更不一样了,要不是教授,要不就是当官的大老爷。
在苏招娣认知里,这种男人岁数肯定不小。
楚箐今年才虚满二十,就当了别人继母,这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苏招娣认定苏楚箐肯定是看上了别人的钱,名声和脸面都不要了。
明明是比棉花还软的沙发,苏招娣却觉得如坐针毡。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
苏招娣根本不敢回应坐在沙发对面两个孩子打量的目光,飞快站起身,走进厨房,一把抓住苏楚箐的手腕。
“收拾东西,你今天晚上就跟我回去。你要留城里姑再给你想法子,咱家做不来卖女求荣的事。你还年轻,跟姑回去吧,听话。”
苏楚箐原本被苏招娣突然行径吓了一跳,听完这番话还有什么不懂的。
也是,原身漂亮是漂亮,但胸无点墨,更何况过去的所作所为劣迹斑斑,根本不像是个会安稳过日子的,也难怪苏招娣不想歪。
留在城里有两种法子,一是在城里上班,拿了厂里的介绍信,把户口从农村转到城里来;第二种方法就是和城里人结婚。
知道原身想要留在城里,一开始苏招娣还有心帮她,托人托关系送她到厂里打工,缫丝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