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曾说,他有三位结义兄弟。先前我等被困酒肆之时,也是邬公子同他们三人连夜相救。由此看来,此三人皆是忠义无双,勇猛过人。或许应该告知他们,我等一同商议,再做定夺。”李央道:“罢了,和你相识这么多年,你的秉性我再清楚不过。这口恶气,你若出不顺畅,怕是记恨终生。”魏浚道:“事不宜迟,我等速去寻他们吧。”李央道:“可我们不知道他们住在何处,如何寻得他们?”魏浚道:“这也不难,适才收信之时,我见东厢房邬小姐处仍是通明。我等前去询问一番,也许可知。”李央听罢道:“那请殿下先去,我先收拾一番。”魏浚道:“你是想再睡会吧。”李央笑而不语,魏浚只身出去。
魏浚走到邬珏房外,轻轻叩门唤道:“邬姐姐,您睡了吗?”房内邬珏应声道:“你是何人?”魏浚道:“我是暂住在您府上的那人,有件事想问问您。”邬珏道:“何事?”魏浚道:“听说邬兄弟有三个好友,您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邬珏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魏浚道:“我有事相寻,还请您助我。”邬珏道:“我只听说他那个大哥住在城北崖盛宅,具体哪户我也不知。”魏浚道:“有劳您,我在这给您道谢。”
魏浚听罢后便和李央二人出了邬府,直往城北寻去。只说这一路上,天似墨染,静若禅坛。二人身着一袭黑袍,只是低头疾走,未敢稍迟。
些许时辰,二人行至城北,果见一处民居。原来这崖盛宅乃是孔氏一族聚居之所,抬眼望去,不说千家,亦有百户。
魏浚迈入宅院牌楼,抬头见道中牌坊上大书:‘效先启后’四个大字。再往里打眼一看,魏浚犯了嘀咕。只见这处,家家高墙,处处空院。却不知那孔擎家在何处?魏浚招呼李央前来说道:“眼下虽是到了孔家附近,却忘问清具实,怎生是好?”李央道:“不如我等就在此呼唤?”魏浚骂道:“深夜时分,不等唤来孔兄,怕是先惹来那群恶霸!”李央道:“似此这般,我便无法。”魏浚不多争执,只是边往入内,边想办法。
一刻过后,二人仍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既不知孔擎家在何处,又不敢高声呼唤,更不知如何是好。
常言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原是天朝贵重客,沦作地方苦难人。想到此处,魏浚心中既是酸楚,尤有不甘。见一家门外摆放着一根笤帚,顿时心头火起,不觉伸腿一脚,便将其踢倒。却说这木头乃是鲁顿冥顽之物,更不知疼痛。但其倒地响声,于静谧夜中格外刺耳,只听得门里院内顿时响起声声犬吠。魏浚见事不好,拽起李央拔腿便跑。而那院墙原本不高,只是拦得住一般人等。只见一条膘肥硕壮的猎犬从院墙内腾跃而出,跳至道旁。见魏浚二人背逃,便吠叫着追了出去。
一时间,原本安静无声的道路上。人声犬吠,嘈杂不堪。真个是人逃犬追,音呼声吠。
只是魏浚二人毕竟伤愈未全,怎跑得过这追鹰撵兔之辈?魏浚扭头看去,只见犬牙将近,不免心中紧张,不慎一步跌倒在地。李央见状,返身回来相救。那恶犬扑到魏浚身上,望着魏浚的面目便一口咬去,魏浚抬手阻挡。一人一犬,一时争执。那恶犬也咬了个空,只是咬在魏浚的衣袖。李央连忙跑来,伸腿踢在这畜生腰间。那犬吃痛,哀嚎一声,便松了口,滚到一边。
魏浚见状赶忙翻身站起,再看那衣袖,已被它扯去半块。那猎犬恶狠狠的盯着两人,随即抬头大声吠叫。李央便去道路一旁拾了石块,朝它扔去。那犬跑开躲过,望着二人只是犬吠,并不再来咬,魏浚心中暗道不好。果不其然,霎时间只听得四面八方犬吠声皆起,分明是这畜生在呼唤同伴。
不多时,伴随着纷乱无序,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四面八方,数十条狗往此处奔袭而来。眼见事情危急,就在此时,只见孔擎从道路那端跑来。待其将近,孔擎见了二人,来不及言语,便领着二人赶紧逃脱。
也幸好这是孔擎从小生活的所在,对地形熟悉无比。二人跟着孔擎穿房过屋,翻墙越院,不一会便甩开了恶犬的追咬。原来三人一阵奔走,是跟着孔擎逃到了家中。
三人站在院中,双手扶膝,大口喘着粗气。待气息稍定,三人面面相觑,倍感滑稽,便同时放声大笑。待笑声过后,孔擎问道:“这位兄弟,你不是在邬家休养吗?怎么会在此处,还惹了这么多狗来追你?”魏浚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正是来找你的。”孔擎道:“找我作甚,我刚从外面回来,并没听说发生什么事了啊?”魏浚道:“邬兄弟有难了!”孔擎听罢道:“你先莫急,细细交代,老四他怎么了?”随即孔擎从一旁扯过两张凳子,请二人坐下。三人对坐院中,夜下相谈。
魏浚道:“自从诸位兄弟在张家酒肆救了我后,便受那恶霸记恨。今日夜中,他托一人传信于我,只说二张害他。想想必是那二人诬言控告,妄图谋害邬兄弟。只因那恶霸张畚的兄长张载乃是府中高官,定是他滥用职权,抓了邬兄弟。事不宜迟,孔大哥快跟我前去搭救邬兄吧!”孔擎闻言道:“事竟可至如此凶险!你可知老四现在被关在何处?”魏浚先前几周便在空静府随大军驻扎,又协管军事,自然知道空静府大牢在何处。于是道:“想必定是被二张押在狱中,孔兄可敢与我一同前去?”孔擎道:“兄弟蒙难,岂有不去之理?只是你我势单力孤,但势又迫在眉睫。如此,我等二人先行前往察看具体。身旁这位兄弟,骑了快马,前去寻我另外两位兄弟。到时候我等汇合狱中,一同去救。”魏浚听罢说道:“如此甚好,”于是对李央吩咐道,“你且快去寻其他二位兄弟,莫在此磨蹭!”李央一脸茫然道:“孔大哥还没交待二位兄弟住所,况且我也没有马匹可乘,要我往何处去?”魏浚听罢正要上前争竞,孔擎笑道:“二位兄弟不必相争,马匹后院便有。只是我那三弟家去甚远,想他来了,必要些许时辰。时间紧迫,你且去寻我那二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