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沈晞没理会柳忆白,转头对荣华长公主道: “殿下,您听到了,害您儿子的罪魁祸首在这里。” 她才不会让柳忆白将话题引到究竟害的是谁,反正就问是不是柳忆白把窦池送来的,是不是柳忆白的人上的锁?答案都是“是”,那她沈家人就是无辜的。 荣华长公主面色难看,一时间并未出声。 她这会儿真快气死了,真是她万般疼爱的晚辈在搞鬼,还当众承认了!倘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柳忆白是驸马的外甥女,还要叫她一声舅母,是她自己家里人出的事,害到了旁人,她都没有什么理可说! “忆白,舅母太失望了。”荣华长公主冷冷看了柳忆白一眼,再看向沈晞时却揪着柳忆白说的话道, “可就算忆白做了什么,沈二你也发现了吧?你发现了却故意将计就计,好让沈宝音嫁给我儿!" 沈晞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点头道: “行,既然长公主您要这么说,那我也不用在乎两家的脸面了。" 众人: “……”在这个事情被公开之后,脸面就没有了吧? 沈晞面露冷漠:“我会去报官。不管是窦池还是柳忆白,一个都别 想跑。长公主,您最好不要用权势压人,我这边赵王殿下说愿意秉公处理,您不想我报官告的人里多一个您的话,就舍弃了您这儿子吧。" 众人: “……!”果然沈二就是想报官而已,前面要求窦池娶沈宝音的话只是为了不让人觉得她太冷漠恶毒! 沈晞扭头看向赵怀渊,露出征询的表情道: “殿下,您看他们的事能入诏狱吗?我觉得柳忆白太胆大妄为了,竟然陷害正三品大员的女儿和长公主的儿子,这么张扬跋扈的性情,多半是家庭赋予的,我是不信养出这样女儿的人家,会一点儿事都没有,好好查查,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来。" 赵怀渊见沈晞这故意做出的无辜模样,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痒得很,她怎么可以这样可爱,当着面就如此胡乱攀扯威胁旁人。 他压下笑,问赵良: “诏狱收不收啊?” 赵良哪里敢说个不字,低声说: "应该是可以的……" 赵怀渊道: “那本王去问问皇兄吧,真是的,皇兄日理万机,每日为这个国家操碎了心,总有人身在朝堂却不干好事,老让皇兄费心。" 众人发觉事情不对了,明明沈晞的话还是一种可能性,到了赵王这里,就好似成了板上钉钉了! 柳忆白哪里想到事情还会牵扯到自家长辈,慌忙道: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跟我父亲和祖父有什么关系!" 沈晞不耐烦道: “听不明白吗?歹竹出不了好笋,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是这样一个可以随意陷害三品官员家清白女儿的人,你父、你祖父还能刚正不阿啊?听说你祖父还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本该监察、纠劾百官的清正官,反正见了你这个样子,我是不信他们能秉公执法的。" 柳忆白腿都被说软了,险些摔倒,多亏旁边的人将她扶住。她哆嗦着唇说不出话来,不、不可能的,就这一点儿小事,怎么可能牵扯到她父亲和祖父头上! 先前还在看戏的众人这会儿已经大气不敢出了,本是简简单单的男女之事,竟生生叫沈晞弄成了朝堂之事! 若只是沈晞说也就罢了,可偏偏赵王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王爷也赞同了,这才是天大的麻烦。长公主惊声道: "小五,你在说什么,这等小事怎好去打搅皇兄!" 在这朝堂上,谁又 经得起查呢?倘若赵怀渊非要闹大,她也要吃挂落!不久前她才被皇兄斥责过,今日皇兄送来贺礼她才松了口气,知道皇兄是不气了,要是这么快再招惹出事端来…… 沈晞的目光从众人各异的面上扫过,心想沈宝音这次算计确实厉害,因为她确实能扯到赵怀渊这张虎皮,否则两边顶多闹个两败俱伤罢了。 可惜她只能保证沈宝音嫁给窦池,却不能保证沈宝音嫁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 赵怀渊正色道: “任何跟社稷有关的都不是小事,皇兄最厌烦的就是不公,他不会嫌我给他惹麻烦的。" 长公主心道,不嫌你,那不就是要嫌本宫吗? 她这回终于软下语气道: “沈小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本宫说了会给你一个的交代,便不会食言。此事还需要请你父亲过来一叙。" 沈晞听她的语气就知道这才开始有的谈,压下不能报官的那么点淡淡遗憾,不咸不淡地应了个好 字。 荣华长公主转向宾客道: "今日叫诸位看了笑话,还请大家见谅,请回吧。"众人知道接下来就是私下商量的时间了,反正最大的热闹已经看到了,便相继离开。小翠和南珠跟着沈宝岚站在不远处,她们是沈家人,自然不必走。 沈宝岚现在腿也是软的,她觉得二姐姐好厉害啊,面对长公主也这样毫不退缩,从今往后看谁还敢欺负沈家人! 宾客们很快走了个干净,长公主扫过摇摇欲坠的柳忆白,再看向还站着明显不会离开的赵怀渊,心中烦躁得不行。 接下来,长公主派人去柳家和沈家请家长过来,再把窦池安顿好,沈宝音也终于从屋内出来,低着头红着眼睛站在了沈晞身后。 沈宝音心中庆幸自己一直躲在屋内,不然她那多变的表情只怕要让所有人看去了,中间她几度以为沈晞要报官逼死她了,哪知最后沈晞还是答应了长公主要谈。 接下来依然是一场硬仗,她那个父亲看似宠爱她,却不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