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现代曾经的一切,都已消失。 留给世人的,只有一个叫泸州老窖的白酒品牌。 赵煦唏嘘几声,继续看奏疏。 引进使、康州刺史、枢密院都承旨曹诵除为团练使,出知保州。 这位是荥阳郡王曹佾的堂弟,乃是曹彬的孙子,同时也是赵煦的姑祖父——他的妻子,是英庙的同胞妹妹延安郡主。 “出知保州吗?”赵煦抿了抿嘴唇。 保州是宋辽前线,直面辽国的南京道,辽兵要是南下保州、定州、雄州、沧州都是首当其冲的第一线。 同时保州是真定府的辖区,所以,也是曹家的大本营。 这个时候,曹诵出知保州? 你说他是去为国戍边的?还是去给曹家的作坊、工坊里的产品找销路的? 赵煦满意的点点头! 这大宋的外戚啊,主观能动性确实很强。 尤其是涉及捞钱的事情,没有人比他们更积极的。 想着辽人,赵煦就想起了兴龙节后,刑恕告诉他,辽国的那个贺圣节使耶律永昌,一直跟着耶律琚,一起活跃在汴京的夜市、瓦肆之中。 而且,他和那几家桑家瓦子、潘楼等销魂窟后面的主人,往来密切。 根据刑恕所说,他们在商量运作着将辽国攻破平壤后俘获的那些平壤高丽王宫里的宫女、女官等送来大宋。 依耶律永昌的说辞是——彼等父祖离散,无依无靠,实在悲苦可怜。 而大宋的这几家,都是出了名的大善人。 善名连他在辽国都听说了。 所以,想请这几个大善人大发慈悲,收养这些‘无依无靠’的可怜‘妇孺’。 而大善人们,确实是善良的。 一听此事,当即表示义不容辞! 愿意收养这些可怜的女子,让她们认自己或自己的兄弟、家人为义父。 教她们求生之道,授她们相关技艺。 于是,估计明年开春,至迟到四五月,汴京的各大勾栏瓦肆中,就要有新罗婢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瓦肆勾栏,会不会打造几个新的厂牌出来。 赵煦感觉应该会! 毕竟,现在李师师、徐婆昔、王京奴、封宜奴这样的旧有厂牌,已经让汴京人有些审美疲劳了。 正是该推出几个新厂牌来吸引大众眼球的时候了。 嗯,大宋的娱乐业的发达是超乎你的想象的。 即便是以色娱人的,也是细分了好几个不同赛道。 据赵煦所知,李师师、徐婆昔这两个厂牌是专攻小唱赛道(类似现代的甜歌赛道,宋人笔记里说小唱者‘声音软美’),而王京奴、左小四则是专攻嘌唱赛道(流行赛道,宋人记载【凡今世歌曲,比古郑卫,又为淫靡,近又旧声加泛滟者,名曰嘌唱】),更有专门卖萌取悦客人的,如毛团、安娘等厂牌。 此外还有大家闺秀赛道,代表厂牌是桑家瓦子里的孟子书。 所以,几乎肯定,等新罗婢到了,一定会有新厂牌来吸引客人。 赵煦正神游物外,在他身边,两宫已经将处理意见商讨完毕了。 “六哥,且看看,此太母与吾拟定的相关人等处置。”向太后将一张元书纸放到他面前。 赵煦低头一看,嗯了一声。 两宫商量出来的处理结果,相对于之前都堂宰执与元老们的意见,无疑是宽大了无数倍。 鲜于侁,以构陷国家大臣,惑乱人心的罪名,落左谏议大夫,直宝文阁,以朝奉大夫出知许州。 没有降授,没有特免真决,更没有除名、勒停、编管了。 这才是正常的大宋处理官员的办法! 文臣士大夫们,遇到罪责,都是降等处理的。 官阶越高,得到的优待也越大。 这很正常! 大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可不止是说说而已。 而是付诸了实际行动,落到了实处的! 只要不造反,不犯皇帝的忌讳,像鲜于侁这种级别的高级文臣,最多不过是贬官而已。 李定那样属于特殊情况,是孤例。 连鲜于侁,都只是落官、贬黜。 上官均作为监察御史,自然也是能得到宽宥。 落监察御史,出知湖州。 曾肇、苏辙两人的处理,就更宽松了。 只是加磨勘两年,罚铜而已,连中书舍人都没有下掉。 当然了,这只是暂时的。 过一段时间,等到明年,肯定是要换人的。 而现在,已经在走程序了。 方才赵煦就在案上看到了,宰相吕公著举荐的新的中书舍人人选。 朝奉大夫、直宝文阁刘攽。 刘攽…… 这可是和苏轼苏大胡子一样的乐子人。 号称大宋笑话王! 赵煦还颇为期待,这个家伙来到他身边后,能不能给这枯燥的朝堂,增添些乐子和趣事。 不过,刘攽暂时是无法上任的。 最早也是明年春天后的事情了——他现在在陕州夏县涑水,协助着司马康处理司马光的后事,并执行司马光的遗嘱之中有关财产分配与父老的事情。 此事,不仅仅是刘攽在协助,还有范祖禹、刘安世、梁焘、席汝言等旧党清流也在帮忙。 这事情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为了报答司马光的恩情。 同时,也是一个难得的实践机会。 实践什么? 井田啊! 没有儒生能抵挡一次可以真正的在地方实际操作,从无到有,建立一个如同书上的地上天国井田制社会的诱惑! 所以,这些人如今在涑水时乐不思汴京。 根据赵煦安插过去的探事司逻卒们的报告,刘攽等人已经打算只要涑水的井田能够落到实处,那么他们自己将来死后,也效仿司马光。 这样的话,就可以日拱一卒,逐渐将大宋天下州郡,变成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