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记下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之后,麦格教授发给他们每人一根火柴,并开始让他们试着把火柴变成一根针。
“咒语是‘Conmutocus’,你们的发音必须准确。现在,再跟我重复一遍:‘kon-moo-toh-kus’!”麦格教授一边大声地念动咒语,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魔杖。
她面前的火柴顿时变成了一根闪着银光的细针。
“好,大家看清了吗?现在开始按照我刚才的讲解尝试对你们面前的火柴施咒。注意,一定要绝对的专注!”
尽管直到下课的时候也只有弗兰切斯卡一个人成功把自己的火柴变成了针,但是所有同学都十分兴奋,那天直到晚上很迟了还能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看到挥舞着魔杖练习变形术的新生们。
双胞胎尤其兴奋,弗兰切斯卡看到他们俩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着些什么,但每当她靠近时,他们又神神秘秘地保持沉默,只是冲着她不停地笑。
周五的魔药课则多少给他们三个造成了些麻烦。
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教室里上课。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各样得动植物标本——但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魔药学教室里的座位布置的和其他教室不太一样。
之前每一节课的教室里摆放的都是长桌,因此双胞胎一直是和弗兰切斯卡坐在一起的。但或许是为了适应之后两人一组配合完成魔药熬制的教学需要,这里的座位全都是两人一排。
于是魔药课前,在他们俩的室友李.乔丹“我就是个备胎”的夸张痛呼中,弗雷德和乔治就“谁能和弗兰切斯卡坐在一起,谁又将被‘发配’去和李.乔丹同桌”这个问题产生了一些小争执。
可还没等他们俩争出个所以然来,就发现前一排的座位上坐下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弗兰切斯卡和李.乔丹一起,坐在了他们俩前面。
李.乔丹还特意回过头来冲着弗雷德和乔治扮了个大大的鬼脸,双胞胎的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乔丹是个扎着一头小脏辫的黑人男孩,说话时语速很快,面部表情夸张,但语言风趣幽默。
他趁着双胞胎争吵时悄悄邀请弗兰切斯卡同坐,正巧她也想看看双子吃瘪的模样,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却没想到他们俩居然意外地聊得很投机。
不过她并没能和乔丹聊太久,斯内普教授便大踏步地走进了教室,再然后就是他那段标志性的开场白: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道。
他说话的声音几乎只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由于这里不需要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
“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获得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然后他开始用一种近乎于不耐烦的声调讲授着魔药熬制的注意事项,并开始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
只见他一挥魔杖,教室前方的黑板上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操作笔记:“现在,所有人开始按黑板上的内容调制药水。”
“六枚蛇的毒牙、两根豪猪刺、四只角蛞蝓……”弗兰切斯卡将需要的材料一一取出,并将蛇的毒牙研磨成粉末;一边的李.乔丹这时也将一个单位的干荨麻和三个单位的弗洛伯毛虫粘液称量好,放在了一边备用。
斯内普教授拖着他那件很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来对身旁学生的操作“点评”一二。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了他的批评,但当他走到弗兰切斯卡那一桌边上时却顿住了。
良久之后,那个长长的鹰钩鼻喷出一声冷哼,斯内普掉头走开了。
“斯内普居然没有骂你们!”弗雷德兴奋地戳了戳弗兰切斯卡和乔丹。他和乔治刚刚因为预热角蛞蝓时手法生疏没能让它们受热均匀,被斯内普狠狠地讽刺 “巨怪都比你们动作灵活”,心里正窝着火呢。
但弗兰切斯卡无暇回应他。
她正在专注地盯着她和李.乔丹的药水:“李,等一下!我们应该先熄火再加入豪猪刺。”
李.乔丹冲她歉意地一笑,他们一起将药水熄火,乔丹把手中的豪猪刺放入药水后顺时针搅拌了五圈,然后再次将火焰点燃。
此时他们俩的药水正呈现出漂亮的天蓝色。
“当药水温度升到363 开尔文时,放入弗洛伯毛虫粘液……”弗兰切斯卡嘟囔着,“用木勺搅拌药水以确保其稠度均匀……”
“看来我们俩已经失宠了。”乔治无奈地耸了耸肩。
下课之后,所有学生排着队将自己熬制的魔药交给斯内普,等待他的打分。
因为被斯内普要求重新加热他们的角蛞蝓,双胞胎最后为了赶上下课时间,没等药水升到足够的温度就加入了弗洛伯毛虫粘液,更没等它们和魔药充分融合就开始了装瓶,所以此时他们手中的药水看起来格外浑浊,不时还冒着些奇怪的泡泡。
斯内普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们俩一个T。
“不是我们不想好好加热,”双胞胎偷偷和弗兰切斯卡抱怨道,“只是我们的二手坩埚实在是太不好使了。”
可轮到弗兰切斯卡这一组时,斯内普举着他们那个装着清透的蓝色药水的小玻璃瓶端详了许久也没能挑出任何毛病,最后不得不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瓶子,在成绩本上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