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翱翔的凤,何必用金丝笼强行圈禁呢?
前路到底如何,还是得看她的选择啊!就是不知道上边插手,这条路该如何走下去?
她所做的当真是错的吗,神明润泽了万物,却唯独拯救不了自己?
走出禅房,进过主寺庙门口时,一个小和尚看了看她,然后道“施主,要不要抽一签?”
洛篱视线扫过他手里竹筒里的木简,随意伸手拿了一根,他正准备请他去里面解的时候,手里多了片金叶子,面前的女子却已消失不见。
走出寺庙,她垂眸看了一眼
命里有时终须有
命里无时莫强求
呵!可笑又熟悉……
随意往身后山崖里一抛,抬步往山下走去,衣袂翻飞,勾勒出她傲人的风骨。
才回到城内就发现四处突然守卫森严起来,不少官兵拿着张纸四处寻人。
她转身隐进小巷,抄近路回了客栈,刚好撞见时轩往外走“怎么了?”
“青槐公主失踪了!我正找你俩呢!”
“谢偃月呢?”
“不知道啊,你前脚出去,他没多久也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洛篱有些惊异地摸了摸下巴,大理寺防卫这么弱?连个人都护不住?
此时云徜急匆匆地朝两人走过来,语气不善“敢问两位,今日午时到现在,都在哪儿?”
她抬了抬手腕上的红绳,并不想多说“天竺寺。”
他又转头看向时轩,后者指了指身后的客栈“我一直都在,不信可以问问店家。”
交谈之间,一只锋利的匕首飞出稳稳地插在她身侧,米黄的宣纸写着:三日之后,黄沙崖,鹿鸣神物换青槐公主。
“寂永楼的人。”洛篱拔下匕首,摩擦着它刀柄上的蝙蝠图案。
云徜拿过那张纸看了片刻,咬了咬牙团成团狠狠砸在地上“我马上禀报圣上。”
见他急匆匆地离去,时轩这才出声道“咋办洛篱,那东西咱们丢了。”
洛篱也有些无奈,怎么回事?她前脚刚刚交出去,后脚又来抢。
不过现下青槐的安全第一位,她挥了挥手“你在这儿等谢偃月,我先去一趟寂永楼探一探。”
少年连忙拉住她“这怎么行?我去吧,你在这儿等他。”
“闭嘴,好好在这儿待着。”
直接闪身离开了原地,独留他哭丧着脸站在门口。
要按照巅峰时期来算吧,她的隐息术算得上天下第一,现在境界跌了不少,也只能赌一赌了,希望谢偃月那家伙能赶紧回来吧!
洛篱佝偻着身子屏息靠近那座古楼,脚尖一点悄无声息地落在楼顶。
透过瓦片的缝隙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很熟悉的人,那上座的人被红纱遮住还真是看不清,下座坐着的那个竟然是万虎堂堂主。
至于那个熟悉的人……赤羽的首领芍药!
心底缓缓下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曾几时起,这把她亲手锤炼的利刃成为了刺向自己的第一把刀!
看来她离开的这几年,南漓变了不少啊……
“不愧是四年前离火旗下最厉害的军队,芍药大人,合作愉快啊。”万虎堂堂主是个年纪略大的胡子老头,眯着眼睛给人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
被称作芍药的男人,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死亡的气息。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举杯往他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随后道“要达到你们主子的目的,谢烛必须死。”
那个男人……绝非善类!若不除之,那个人只会越陷越深!
寂永楼楼主哑声笑了一下,道“这个不用担心,他的死期,快到了。”
“洛篱不能死。”芍药说着,漆黑的眼底暗流涌动,看向两人。
万虎堂堂主感觉到这个人和那个女人有什么羁绊,问肯定是问不出来的,面上打着哈哈道“可以,没问题,芍药大人要保的人,我们会手下留情。”
洛篱大脑飞速运转,他们的主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皇室之人,难不成是二皇子谢尘?
危险的劲风猛地扫上来,她轻轻偏头,隐隐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疼,心下暗叫不好,被发现可!
脚尖轻点一个旋身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再抬眸,芍药已经执剑站在她身侧,冷冰冰的剑身贴着她白皙的脖颈。
“你变弱了。”芍药道。
她心底盘算着该怎么跑,这小子这些年功力精进不少,硬打她可讨不了好处。
“芍药大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贼啊?”万虎堂堂主站在树下仰头想要看清她的模样。
芍药眼底沉沉看着她,似乎在纠结什么,长剑一伸绕过她的脖颈,剑柄抵住她的后脖往自己这边一撞,把人挡在怀里。
“我的人。”
“哦~这样啊~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老夫先回去了。”
芍药抬手握住她的手臂离开了原地。
再一闪身已经到了一片树林里,看样子已经离开了寂永楼的范围。
男人手一松迅速后退了好几步,冷声道“没有下次。”
“芍药!”
洛篱出声叫住他,他离去的身影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等她说话。
“为什么?”
他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就憋出来一句“别插手,你就不会有危险。”
半响,她扯了扯嘴角,脸上刺痛传来,抬手一抹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