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滑如锦缎的青丝有些乱糟糟的,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男人适时松开了她,下意识伸手想要帮她把脸颊上的土抹去,一旁的少年突然窜出来把人拉走了。
“…………”谢烛嘴角抽了一下,抬头迎上对面俩人奇奇怪怪的目光。
姜篱询问了一下青槐的情况,小公主摇摇头,拉住她的衣摆小声道“你离那个男的远一点啊。”
女子闻言轻声笑了一下,伸手拂去她斗笠上的枯叶,道“我知道,怎么了?”
小公主看了看对面的三人,只觉得心底很不舒服,撅嘴道“反正我不喜欢他,你也别喜欢他。”
她撩开她的斗笠掐了掐她肉乎乎的小脸,无奈道“好,不喜欢他。”
不过好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发生怪异的事情,想来刚刚那触手也是藤蔓所化,被这雾气侵蚀异化了。
那玉佩既有护主的功能,也有净化的效益,所以能让它实体化。
“时轩,把玉瓶给我。”她感觉到浓度逐渐加剧,打算再吃一颗屏息丹顶一下。
身后许久未有回响,心下一沉猛然回头,竟然空无一人!
姜篱迅速展了几下修长的睫羽,步伐急促地回身走了几步,环顾着四周。
没有!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开始变化的?
“嗖!”急促的声响破空而来,回头间,雪色的箭羽凌空飞来。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雪色灵蝶裹挟而来。
她抑制住那股□□的气息,侧过头一躲,怒声道“谁?!”
前世,谢烛便是死于此箭羽之下的,今生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出现了!
声声虚无缥缈的回音之后,又是永夜般的沉寂,好似刚刚那支箭羽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姜篱……”嘶哑如老翁的声音骤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阴冷至极。
她身子瞬间绷紧,九黎被猛然握紧,发丝飞舞,衣袂翻飞,千根箭羽自四方飞来。
手中长剑婉转,带起焰色的气流,宛若溪流般顺滑的绸缎盘旋在身侧,箭羽撞上焰流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
不对!姜篱旋身而起,在剑身上一点,飞身立于古树顶上,俯瞰着底下的树林。
当年那神秘的一箭起码有半神之上的力量,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自己挡住了?
正想着,咽喉处一阵瘙痒,她伸手捂住喉咙转过头咳了咳,深绿色的液体自嘴角滑落。
“唔……”她反手捂住嘴,眼前一阵恍惚,令人作呕的眩晕感袭来。
纤细的身影好似雪色的飞鸟自半空坠落。
实际上,几人离得并不远,只不过相互之间看不见而已,雾气随着风动反倒越发厚重了。
谢烛敏锐地感受到了不对,堪堪抬头只看见了那人的一片衣角,随后消失不见。
他眸色沉了沉,正打算上前,手腕被人拉住,她疑惑地声音传来“谢烛,你做什么去?”
女子一袭雪白色纱衣,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乌黑亮丽的长发,顺着线条优美的脖颈披在脑后,白皙如玉的下巴下,是精致的锁骨。高挑的身材,曲线优美,修长的双腿,步履轻盈,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姜篱眼眸水润润地看着他,抬手挥了挥“看什么呢?”
谢烛抽出手来,退后了几步,出声道“你不是在前边走吗?”
“刚刚阿槐不舒服,我去看了一下,看到你乱走我就过来了,他们人呢?”
这话说的看起来还真是天衣无缝啊……
只是他总觉得这个人对他,是不是过于亲近和关心了?
而且,他好像…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名字吧!
他想了想,开口道“这森林又有蹊跷了,许是……幻境。”
最后两个字他专门加重了语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暗示意味相当明显。
姜篱自然是听出来,淡声道“怎么,你觉得我是幻觉?还是你觉得你并未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是从何得知的?”
对面的男子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这幻境……当真是神似啊!
“因为…你是我前世的爱人啊~北境太子,谢烛。”
这话她念得极为缠绵,温柔而充满这爱意,清冷的声线被压低,像是勾魂夺魄的小狐狸在耳畔私语。
他瞳孔缩了缩,心脏都跳漏了一拍,就好像期许了很久的话终于听见了一样,让人心悸。
“你……”
“谢烛!”
一把透色的长剑穿透了眼前女子的的胸膛,随后又抽出,一瞬间,她眼珠子瞪得非常大,七窍流血,重重倒在地上。
姜篱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身上不同程度的有伤痕,她支剑撑在地上喘着粗气“你愣着干什么呢?”
她真的服了,怎么这些人是看不出来眼前人是幻境吗?纠缠越久中毒越深好不好?
这人突然窜出来,谢烛差点没反应过来,直到她身形晃了一下,险些跌倒被他扶住,才彻底回过神。
他抿唇正打算说些什么,一只柔软带着淡香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她低声语速极快地警告道“别说话了,我们已经中毒了!”
见他神呼呼的模样,她还真是有点怀疑真实性,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对着一个幻像弄这么久?
巨大繁复的阵法自远处升起,耀眼的金光自迷雾中喷射而出,尖锐的鸟鸣震荡开来,浮光化作异兽,它的形状像鹤,只有一只脚,青色的羽毛之上有红色的斑纹,长着白色的嘴巴。
随着它的展翅,雾气飘飘滚滚地往四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