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为朕调理?”
柳朝阳自是愿意的。从此她便留在了宫中。吴世平并不常召见她寻医问药,柳朝阳也不前去叨扰,只偶尔写上一张方子,请黄忠交给陛下。
一年,在她进宫一年后,出现了意外的情况。
有那么一日满宫夜宴,吴世平醉的摇摇晃晃来到她居住的医馆,身旁没有跟任何一个侍奉的人。
柳朝阳迎出来,扶着他,只听他口中不停念着“柳姑娘”这三字。
扶着吴世平进入屋中,柳朝阳奉了茶水给他。吴世平没接,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便坐在椅子上,痴痴盯着她看。
“陛下看什么?”
“柳姑娘,你可愿留在朕身边?”
“草民不是正在陛下身边?”
“不……”吴世平摇了摇头,“你可愿一直留下来,与朕在这寂寞乏味的深宫之中,互相慰藉?”
柳朝阳愣了愣,她明白吴世平的意思,她的确爱慕这个享有天下只尊的男人,可她并无给人做妾的打算。
但鬼使神差的,望着那张醉意满盈的脸,和那人眼中无比真挚的情意,柳朝阳点了头。
当夜,吴世平歇在了医馆之内。第二日,晓谕六宫,封柳朝阳为嫔位。
吴世平从前待她便一直有礼,如今待她更好,三天两头往冰沁殿来,日日流水般的礼物送进去,惹得后宫人人眼热。
这样的生活持续不到一年,吴世平似乎便淡了。他还是经常往冰沁殿来,还是能在她这一坐便坐上半日,与她谈棋论画。可柳朝阳就是觉着,他待她不一样了。
不过两年的时光,如今不过也才十八岁的大好年华,是她没有从前好看了吗?还是这深宫中的日子太过于催人老。
如今的她,尚无子嗣便位居妃位,封号“云”。本也不该再有什么不满了不是吗?
接过家书,柳朝阳从头看起,渐渐轻蹙眉头。
“兄长说,睦月妹妹不日进京,希望进宫探望我。”
柳朝阳向吴世平回禀了此事,吴世平自然没有异议,还说她进宫两年未曾见到家人,合该想家,有家妹陪伴,也会开心。
柳睦月的进宫安排在了三日后。三日后的清早,皇宫一角门开启,抬进来一顶轿子,奔着冰沁殿方向去了。
柳朝阳方才梳洗完毕,到前厅准备用早饭,就听人进来通禀,说柳小姐到了。
“快请她进来。”
片刻,一少女纤纤走进门来,一袭白裙曳地,长发挽了一半,薄纱覆面。她面向柳朝阳站定,而后盈盈一拜,“云妃娘娘,安。”
“起来,正好一道用早饭。”柳朝阳拉着柳睦月的手走到桌边,“墨竹,再拿一副碗筷来。”
“谢娘娘。”柳睦月在柳朝阳坐下后也坐了下来,接过墨竹递来的碗筷。
柳朝阳将屋内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殿中无人后,柳朝阳也不急于用饭,笑吟吟地望着柳睦月,却不做声。
“娘娘看什么?”柳睦月细声细语道。
“这会儿没人了,还戴着那面纱做甚?”柳朝阳道,“快摘了叫我看看,两年不见,妹妹出落成什么样子了。”
柳睦月依言伸手拂过面纱将其取下,露出一副凌驾于柳朝阳之上的绝尘容颜。眼睛明亮,鼻梁高挺,嘴唇薄如一线,脸庞瘦削精致。
此人只应天上有。
柳朝阳多看了两眼,笑道:“自愧不如啊……清颖。”
“……”听到柳朝阳对她的称呼,对方神色立即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眼眸中的光芒不见,只剩下无尽的幽黑。那礼貌性的温和笑容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整张脸像是被一层阴云笼罩,带着一丝谜的气息。
“柳睦月”捧起手边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才缓缓道,“朝姐姐,莫要乱叫。”
“哦?”柳朝阳一怔,“怎么,这次进宫一直要使用柳家义女的身份吗?”
“在护卫森严的深宫中行走,自然要有个名正言顺的清白身份。”“柳睦月”说,“这样才有希望全身而退。”
“怎么,此番你是来执行任务的?”柳朝阳有些不可置信,“目标在宫中?”
“是。”
“你胆子也太大了!”柳朝阳不由有些紧张,她心知肚明,能让眼前这人亲自出马,目标一定不是什么小人物。而在戒备森严的宫中动手,还想全身而退,无疑天方夜谭。
“柳睦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柳朝阳,“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
“你说什么?”
“我能不能全身而退不重要,但一旦暴露,我以你妹妹的身份进宫,你是一定会被牵连的。”“柳睦月”不疾不徐道,“朝姐姐,你怕吗?可谁叫你当初要掺和进浑水之中,成为吴世平身边的人?”
“邵清颖!”柳朝阳拍案而起,“你成心的吗?”
邵清颖,这个真实的名字被叫出口的一瞬间,对方的气场明显又是一变,变得不受控制的冷冽起来,甚至震慑到了柳朝阳。
柳朝阳心想,两年不见,这小丫头变得愈发厉害了。
不过待她稍微冷静了一番,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方才叫陛下什么?你竟直呼当今陛下的姓名?难道你……”柳朝阳心底寒意突起,“你不会,目标是陛下吧?”
邵清颖顿了顿,“只是邵风敬经常这么叫罢了。”
邵风敬,邵清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