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也不太想留在那个地方,所以……”
“你父皇之前还担心我一个女子去了战场会出现意外,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他体弱多病的儿子也跑去战场,会作何反应。”邵清颖无奈道。
“如果我们能够平安回去,到时候我再向父皇请罪。”
“好吧。明天一早我们会继续前行,希望你的身体撑得住。我会叫人给你备一匹马。”
而后,她又看向了柳佑。“佑哥哥,你怎么来了,又跟二殿下碰上了?”
“朝阳往家里传了信,说了你要去边境的事情,我接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想送你一程。”
“多谢佑哥哥惦念,其实你也不用特意走这一趟的。”
柳佑摇了摇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个小妹妹罢了。妹妹要去往那么危险的地方,做哥哥的帮不上别的忙,只能从家里搜罗了各式丸药,给你备着以防不时之需。”
邵清颖看着他解开包袱,里面大大小小的瓶子,上面贴着标签。柳佑说:“基本上你可能用得上的药,我都准备了。有需要的话就翻一翻,看清标签。对症下药这方面我倒是一点不担心你,毕竟你也是半个柳家女儿。”
邵清颖把东西接过来,郑重道了谢。
柳佑连连摆手,“一家人,谢来谢去的多没意思。清颖,我已经从朝阳的家书中听闻了一二,有关你母亲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干扰了心神,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我会的,你放心。”
“我不能长时间离开柳家,担着家主的担子,有太多不得已,否则我一定跟你一起前去。”
“那可别,你是柳家唯一的男丁了,千万不能出闪失。”
“我不能陪着你,你自己万事保重。”
“知道了。”邵清颖笑,“不要那么担心,抓紧回去吧。”
柳佑点点头,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停下脚步,回身紧紧拥抱了一下这个妹妹。
“清颖,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保重自身,知道吗?”
邵清颖轻轻拍了拍柳佑的后背,“我知道,我知道。”
柳佑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他心里只盼着,这场紫云和凤陵的战事早点结束,他的妹妹平安归来。
等到第二日一早,邵清颖便又带队赶路了。赶到地方时,那里正在进行第二次冲突交锋。她指挥着援军分散成几队,进入战区与凤陵一方说打就打。
吴涵被她留在了紫云营寨里,她自己则是一人一马佩一剑,直冲进了交战最激烈处,寻找吴悯的身影。
人马太多,邵清颖本是没有信心能够找到吴悯的,可偏偏还真就让她发现了吴悯的身影。对方似乎受了伤,骑在马上摇摇欲坠的,勉强着应付身边围攻他的人。
能够在这种危机时刻遇上救兵,吴悯还真的可以说得上是幸运。
邵清颖眼见着吴悯身侧有一个凤陵士兵,高举起手中利刃,朝着吴悯猛刺。她策马靠近,将佩剑甩出,击飞了凤陵士兵的武器。
佩剑飞了一圈回到她手中,她利落地斩杀了吴悯身边包围的人,将吴悯救了下来。
吴悯流了很多血,身上伤口的疼痛感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他甚至没看清是邵清颖救了他,还拿她当敌人一样想要猛砍一通。
“别乱动!”邵清颖跳到吴悯的马背上,将人护在自己身前。“我可是答应了你父皇,来帮助你的,别不识好歹啊。”
“柳姑娘?”吴悯眯着眼,侧头去看身后之人的脸。
“是我。殿下,发出撤兵信号。”
吴悯下意识按照她的指示做了,紫云大军潮水一样退去了。占了上风的凤陵军乘胜追击,被紫云军拼死抵抗住了,于是也先撤退了。
邵清颖策马带着吴悯回到大营,正碰上了吴悯的两个随侍,她记得,好像一个叫做思哲,一个叫做默语。
这两人看见重伤的吴悯,一下子就慌了神。他们把吴悯从马上扶下来,急着送进营帐之内治疗。
邵清颖跳下马,本想着一块进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结果被那个默语伸手拦住。
“夜月!你这个恶贯满盈的杀手跑到这里做什么?我们家殿下伤成这样,不是你害的吧?”
“……”邵清颖很久没这么无语过了,如此倒打一耙的笨蛋,她也很久没见过了。
思哲将吴悯送进营帐内,又探出头想叫默语一起进去帮忙,结果就看见默语冲着邵清颖大吼大叫,吓得背脊一凉。
这个笨蛋,他以为他在吼谁?当今天下最厉害的杀手!他真不怕下一秒就人头落地吗?
“喂!”思哲冲到默语身边,“胡说什么呢?夜月姑娘若是想害殿下,还会特意将他送回来吗?快闭嘴吧!”
然后他又转过头去向邵清颖道歉,“这小子口无遮拦,夜月姑娘不要怪罪,请先一起进来吧。”
“不必了。”邵清颖微微垂下头,“你们自然会照顾好你们家殿下,不用我多劳心。”
默语哼了一声,然后遭到思哲白眼。
“那夜月姑娘先自便吧。”思哲客气了一句,拽着默语就走了。
邵清颖站了一会,默默走了,走到紫云大军的驻扎地边缘,找了个地方坐下,她仰头看了看天色,轻轻叹了口气。
是她太得意忘形了,听了吴悯之前说的几句话,以为自己真的就能转换身份,重新做人了。殊不知,在别人眼中,自己还是那个阴险莫测的杀手。
这辈子,都要顶着这样一个身份活下去了吗?难道只有死亡,才能让世人遗忘关于她的恶名吗?
也罢,也罢……使着无名的剑,做